老王瘫在电脑椅上时，出租屋的门铃突然“叮咚”响了一声。这动静把他从游戏里拽了出来，一脸不情愿地爬起来，《英雄联盟》里那个叱咤风云的战士还停在对面的塔下。他趿拉着一双不知道从哪淘来的旧运动鞋，趔趔趄趄地走到门边，一边哈着白气一边去拧把手。门没锁，应声而开。

门外站着一个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手里拎着一个外卖塑料袋。老王皱着眉，刚想吼一声“谁啊”，就看到那张脸时，嗓子眼里的火气突然灭了半截。是前两天才跟自己闹掰的女朋友，小雅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半天说不出话，小雅的肩膀塌得厉害，眼神躲闪着，“有事吗？”

“给我送份饭。”小雅的声音像是从棉花里钻出来的，“还有……这个月的房租，你先给我。”

老王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巴掌打得啪啪响。他曾经以为小雅是那种能陪自己吃苦的人，结果人家直接把房租和外卖一起给了中介。他晃了晃手里的外卖盒子，是麻辣香锅，自己叫的，不过人家没吃，直接放门口替他收走了。

“你吃吧，我不要了。”老王说这话是赌气，可说完又觉得不对。他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快保不住了，还跟人家置气。

小雅咬着嘴唇看了他半天，突然“扑通”一声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。“老王，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我爸妈让我跟你谈谈……他们不想让我再跟你一起受苦了。”

受苦？老王“嗤”地笑了一声，站起来踹了踹身边那盆快要蔫死的绿萝，“受什么苦？就我这样的？天天打游戏，找工作找得像条丧家犬，房租还拖了半月没交？要苦也是你们跟着我一起苦！”

小雅的眼圈瞬间红了，她跳起来拉住老王的手腕，“你就是个混账！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？你这样下去到底要怎么样！”

“我怎么样？”老王反手甩开她的手，“我还能怎么样？活着呗。”

小雅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老王鼻子骂：“你混蛋！你就知道活着！”说完，她猛地推开老王，转身冲进了楼道。

老王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他没追上去，也没再碰那盒麻辣香锅。这出租屋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泡面混合的味道，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要完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