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又点了一份苍蝇腿。外卖小哥把箱子往门缝里塞的时候，他嗓子眼儿发紧，干咽了口唾沫。屋子里烟味没散，泡面盒子堆在桌子底下，打开的啤酒瓶像具歪斜的士兵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前女友最后发的消息：“分手吧。”

他盯着那三个字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。最终只是点开了微信的语音通话功能，按了删除。没响，屏幕上弹出来一行字：“王浩，你考虑好了吗？”

他关掉语音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难得地没再想工作的事。抽屉里翻出件旧T恤，是大学时候买的，洗得发白，但熨烫得还挺平整。穿上身，感觉肩线挺住了不少。他站在穿衣镜前晃了晃，镜子里的人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卷过，眼眶底下青着，下巴上冒了层胡茬。难怪人家说，三十岁是道坎，他显然已经翻过去了。

门铃突然响了，把王浩吓一跳。出租屋隔音差，这动静在楼道里能听出是谁。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门口站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，手里提着个小蛋糕盒子。

“王浩？”她看起来有些意外，但还是笑了一下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王浩愣了愣。“苏晴？”

女人点点头，把蛋糕递给他：“我住在附近，看你没关灯，就想着……你还好吗？”

王浩接过来，盒子沉甸甸的，像塞了块石头。他没回答，把人让进屋。屋子里乱得吓人，到处都是烟灰和泡面盒的痕迹。苏晴皱了皱鼻子，但还是找到个干净角落坐下，小声问：“听说你分手了？”

王浩“嗯”了一声，走到冰箱前，拧开瓶盖喝了口水。冰的，灌到喉咙里，脑袋嗡的一声。以前失恋，他都是大醉一场。现在不同了，连醉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我……上次篮球场没说清楚。”苏晴的声音很轻，“那天我不该那么急。”

王浩看着她，半晌才说：“急什么？该说的我都说完了。”

苏晴抿了抿嘴，从包里掏出个纸巾盒子。“这个……给你。”她把盒子放在茶几上，“我以前住你楼上，常下来找你要糖吃。”

王浩想起大学时候，她总是一脸严肃地去敲门，怀里抱着个零食大礼包，然后傻乎乎地坐在他床边吃糖，嘴里还念叨“查无此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