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stchen吭哧吭哧灌完最后一口，把玻璃杯往桌上一扔，杯子砸在地上没碎，但那股子颓劲儿是真上头。他盯着杯底最后那点酒液，绿玻璃珠子沉在底下，像蹲着个小怪物似的。屋子里烟味儿和酒味儿掺和在一起，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，喉咙里痒痒的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ostchen嘀咕一句，抄起桌上的烟盒，“再来一根。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把ostchen吓一激灵。他手一抖，烟灰弹了老远。不是房东老王回来看他乱七八糟的屋子，也不是外卖小哥给送错单。ostchen心里突突乱跳，下意识想把正躺在沙发上的手机藏到裤兜里，结果手忙脚乱把充电线也扯下来了。

“谁啊？”ostchen压低声音问，声音发干。他站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门边凑，眼睛却死死盯着猫眼。

门外站着一个姑娘。ostchen这才发现自己屋里光线太暗，没开灯。姑娘穿着件白色连衣裙，领口还歪了一下，露出一点锁骨。她手里拎着个购物袋，正仰头往里瞅，见门没开，又低头看了看ostchen家那扇朝西的窗户，太阳刚要落山，镀着一层金粉。

ostchen脑子嗡的一声。这姑娘……他看见过。

上次在楼下便利店里，ostchen买包烟，这姑娘结账的时候掉了一根发圈，是黑色的，跟她的头发不太一样。ostchen弯腰捡起来递给她，她愣了一下，冲他笑，眼睛弯弯的。ostchen只记得她眼睛很大，笑起来像关了灯的星星。

ostchen现在隔着猫眼，又看见她了。

姑娘又推了推门板，轻轻喊了一声：“张姐，我在这儿呢。”

ostchen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。张姐？哪个张姐？他除了房东老王，除了上次便利店的偶遇，再也没跟哪个姑娘说过话。

猫眼被拉开了半边。ostchen看清了姑娘的脸，心里那股子紧张劲儿瞬间就化了，热乎乎的，像揣了只小猫在窝里。姑娘看着ostchen乱糟糟的屋子，眉头皱了皱，又很快舒展开了。

“你……”ostchen张了张嘴，想说句什么，最后只冒出个“你”字，后面的话全堵在嗓子眼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