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一下子就浸透了后背，李明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窖又丢进烤炉，来回反复受罪。眼前这片黑乎乎、黏糊糊的东西是什么？鼻子里使劲吸了吸，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臭混合着泥腥味直往脑子里钻，差点没把他的魂给熏跑。

得赶紧睁眼！李明猛地抬了抬胳膊，额头上全是黏糊糊的液体，也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什么。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差点又闭上了眼。不是冰窖，是牢房。

四四方方的，四面墙壁黑乎乎的，就差长满霉斑。头顶一块木板，偶尔有虫子“嗡嗡”叫着飞过。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身上盖着块破布，触手粗糙，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
这是哪？李明使劲想，脑子里却像一团浆糊。不清楚飞机失事，也不清楚海难，就记得自己好像在开车，然后天就黑了，接着就是剧烈的撞击……然后，就没然后了。

“水……”嗓子干得像要冒烟，李明动了动干裂的嘴唇，想喊人，但发出来的声音嘶哑得吓人，自己都快听不见了。

旁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接着是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醒了？”

李明转头看去，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一身破烂的麻布衣服。老头正靠墙坐着，一只眼睛半睁半闭，看样子也快撑不住了。

“水……”李明指了指嘴，又指了指自己干裂的嘴唇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，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破碗，里面盛着半碗浑浊的水。他把碗递到李明面前：“喝吧，这是昨晚滤过的雨水，勉强能喝。”

李明接过碗，顾不上过滤不过滤，仰头就灌了一口。那水又酸又涩，还带着土腥味，但总算是润了润喉咙。他接过碗，又喝了一口，然后把碗推回给老头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李明放下碗，声音还有些干涩。

老头摇了摇头：“我？老夫姓刘，在附近种地。你是……”

李明摇了摇头，他连自己怎么到这里的都不知道，更别提回答老头的问了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他老实回答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，不再说话，靠在墙上闭目养神。李明看着老头苍老的面容，心里一阵愧疚。自己都这样了，还要连累别人。

突然，一阵脚步声传来，牢房门被推开，几个穿着铠甲的士兵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军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