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一下子就浸透了后背，李明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窖又丢进烤炉，来回反复受罪。眼前这片黑乎乎、黏糊糊的东西是什么？鼻子里使劲吸了吸，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臭混合着泥腥味直往脑子里钻，差点没把他的魂给熏跑。得赶紧睁眼！

他猛地一抬头，刺眼的阳光差点把他瞎了。定睛一看，自己正躺在县衙大堂的地板上，脑袋底下垫着块湿漉漉的破布。周围站着一群衙役，看样子是刚刚把他拖过来的。

“大人，您没事吧？”一个年纪稍长的衙役凑过来说，语气里带着些担忧。

李明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苦笑一声：“没事，就是昨晚睡得有点沉。”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去后厨找点吃的，怎么就躺这儿了？难道是吃错东西了？不对啊，后厨那点存货，他哪吃得出花样来？

正想着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有人在喊：“县令大人，县令大人！您快出来看看！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那衙役回道：“前面街口，有人闹事，说是要见您。”

李明皱了皱眉，这种事他见多了，十个有九个半是来敲诈勒索的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跟着衙役走了出去。

刚走到大堂门口，就看到一群人围着圈子，中间一个哭哭啼啼的妇人正抓着个孩子的衣领喊道：“还我的钱！还我的钱！你这该死的骗子！”

李明定睛一看，顿时乐了。这妇人他认识，正是住在城南的寡妇王氏。当初他刚到这个县上任时，还远远见过她一面。后来因为这县太穷，连衙门都揭不开锅，他省吃俭用也只挣了五斗米，哪还有什么油水接济外人。

这王氏倒是好本事，听说县令庙产被抄，就跑来找他哭诉，说自己家里有个重病的孩子，无奈之下才借了高利贷。李明当时好心想帮她，结果手头紧得叮当响，最后只能给了她十文钱。这王氏估计是想到了县令这儿碰碰运气，没想到还得碰一鼻子灰。

李明走了过去，众人自动让出条道来。王氏一看李明，顿时眼睛一亮，跪倒在地：“大人，您可算来了！我那孩子……”

李明摆摆手打断她的话：“王氏，别着急，我听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