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。姜婉儿把那件绣了大半天的嫁衣往绣架上一扔，那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她站在原地没动，只觉得胸腔里堵得慌，像是着了火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她直想喘气。

她咬着下唇，眼眶有点红，但那倔脾气上来了，她梗着脖子，死死地瞪着门口。凭什么啊？她姜婉儿是错过了，错得离谱，可也不是谁都能来顶替她的位置，然后还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跟那个冒牌货好上！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被推开了。陆子墨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点睡眼惺忪，但眼神里的那股劲儿，却让人从心底发毛。他手里还端着个青瓷茶盏，上面氤氲着热气，显然刚从床上起来。

他没先看地上那件被扔得乱七八糟的嫁衣，反而像是没看见一样，脚步一切过来，直接就坐在了姜婉儿对面的矮凳上。

姜婉儿气得差点跳起来，他这是要干嘛？装傻吗？或者打算直接跟她装可怜？

陆子墨捧着茶盏，小口小口地抿着，眼神懒洋洋地扫了她一眼，然后又低下头去看茶盏里的茶叶。半晌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还带着点沙哑，像是不睡醒：“娘子……今天……为夫起得晚了些。”

“你闭嘴！”姜婉儿声音都炸了，她指着地上那件嫁衣，“陆子墨，你告诉我，你眼里到底是不是只有这件嫁衣？这件衣服是老子绣了三天三夜才弄好的！你跟我说你起晚了，像话吗？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，一脸的心不在焉，是怕被人发现你娶错人，还是觉得本小姐配不上你？”

陆子墨终于抬起头看我了她一眼。那眼神很复杂，有几分被打扰的不耐烦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嗯，让她看不懂的情绪。好像她是闹着玩似的。

“娘子，你冷静点。”他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调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但姜婉儿立刻躲开了。

“我冷静？我他妈能冷静吗？”姜婉儿声音又拔高了几度，气得浑身发抖，“我新婚第二天，就被人当傻子一样骗了！你倒好，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，跟我说什么冷静！你觉得你好过分吗？”

“这不是我的本意。”陆子墨的语气终于有点严肃了，他放下了茶盏，站起身， backed 进来一点，逼近了姜婉儿，“那女人她……她跟你长得太像了，当时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