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出租屋门口，把这破手机壳翻来覆去捻着，手里还剩那把掉了漆的螺丝刀，咔哒咔哒拨弄着上面的锈迹。手机壳裂得太彻底，像被蜘蛛网上绞过一样，屏幕碎得惨不忍睹，就差没露出里面硌牙的电路板了。

他抠了抠那个最宽的裂缝，手指甲里塞满了黑灰和塑料渣。这破玩意儿，当初三百多块买的，现在跟捡的垃圾没两样。旁边路过几个遛弯的大爷大妈，都往他这边瞅了瞅，眼神跟看耍猴似的。

“小子，干啥呢？”一个叼着烟的老大爷凑过来看。

林风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机壳捏成碎片。连忙手忙脚乱往地上一按：“没……没事，看个啥呢。”

老大爷浑浊的眼睛一瞪：“哟，看个残腿叫花子呢？捡到钱了？”他指了指林风手里的螺丝刀，“这玩意儿，现在小偷都嫌沉。”

林风脸一红，把螺丝刀往兜里揣：“我这……我想修修。”

“修？你连电池盖都拆了半天，还修？”老大爷乐了，“这手机早成文物了，扔了也省得占地方。”

“欸，不是……”林风正想解释，兜里手机突然“滴滴”响了下。他手一抖，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朝下，那几小块玻璃碴子反射着路灯，亮得刺眼。

老大爷“啧”了一声：“哟，还真有反应。”他蹲下来，掏出老花镜，眯着眼看手机屏幕。

林风赶紧过去捡：“大爷，我……”

“别动！”老大爷摆摆手，“我这儿能看见，是你妈发来的，让你赶紧回信，问学费的事。”

林风的心猛地一沉。他娘在老家种几亩地，一年到头就指望那点收成，现在学费的事，她肯定急坏了。他揣着那八块五毛钱，烟都没抽一口，赶紧往家走。

出租屋门口歪歪扭扭贴着张纸条，写着“林风，去邻村老李家找你哥。”是郜桂兰留的。林风冷水澡都顾不上洗，蹬上那双鞋跟快掉的单鞋就跑。

邻村老李家，哥林峰刚从医院回来。林风进门，哥俩直接没客套，撸起袖子就卷村里那个半旧的铁皮饭桶。 “哎，你小子，净整这些花里胡哨的。”林峰往饭桶里扔了把青菜，“钱呢？说了学费的事。”

林风抠抠抠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八块五毛：“就……就剩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