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甲板上冷风嗖嗖的，吹得我脑瓜子嗡嗡的。我缩在船舵边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前方漆黑的海面发呆。这鬼地方，远离航线，活像是Dedicatedto某位大佬的私人渔场。我叫张猛，以前在海上当过几年水手，不过现在早就金盆洗手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屏幕透出点微光。打开一看，是王胖子发来的消息：“还在那猫着？别掐了，咱们接的活儿不是闹着玩的，那钱，值。”

我白了他一句：“滚蛋，要掐也是你先被海浪排干了。”心里却嘀咕，这王胖子倒是利索，一上来就提要求。消息下面还附带个定位，我点开一看，距离咱们这破船还有几百海里，估计是刚下船没多远。

抽了口烟，烟头在甲板上留下个红点，很快又被风吹灭。正琢磨着要不要回个消息再睡会儿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“张哥，还没睡？”是船上的大厨，姓李，平时爱吹牛，说自己在渔港开过饭馆，什么海鲜没见过。

我点点头没吭声，心里有点警惕。大半夜的，他过来干嘛？我怀疑是王胖子派他监视我的，但转念一想，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。

“这海风，真够呛。”李厨子搓着双手，哈出一口白气，“您老要是困了，我给您送个热乎的？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把烟按灭在脚边的油污里。油污浸了半分钟，烟头陷进去，黑黑的，像块被人踩过的狗屎。

“怎么，张哥不吃？”李厨子把手里保温杯往我面前推了推，杯口还冒着热气。

“累，没胃口。”我扒拉了两句，没打算跟他多聊。

“也是，一上来就跟着您老出海，心里肯定不踏实。”李厨子叹了口气，“我年轻的时候也带过船，不过都是打渔，这走深海的，跟当年完全两码事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，往我面前一亮。借着远处探照灯的光，是个铁皮箱子，不大，但挺沉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委托人给的。”李厨子压低声音，“说是寻人的关键，非让我亲手交给你。”

我皱皱眉，这什么神操作？寻人任务，跟送个铁皮箱子有啥关系？委托人给的线索比海上的浪还乱，说是拿命要的活儿。我当时寻思着小钱挣大钱，就答应了，谁知道一上船，这水都不对劲，船上那帮人看着都透着股古怪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