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甲板上冷风嗖嗒的，抽着烟呢，烟头红光在黑影里一闪一闪的，像鬼火。我叫张猛，以前在海上漂着的那几年，没少干些见不得人的活儿，不过现在早金盆洗手了，在陆地上开家小海鲜摊，勉强糊口。这次跟朋友搭线当船老大，纯粹是为了赚点外快，玩票性质。谁知道这破船一开进这片荒荡荡的海，我这心里就直打鼓。

前脚刚上岸接这活儿，后脚就接了个寻人委托，委托人说不准给多少钱，反正拿命要的活儿。我说这不明摆着坑人嘛，朋友在那边晃悠脑袋，说那钱来得容易，去了得留条命。我想着小钱挣大钱，也就答了。谁知道上船一看，这水都不对劲，船上那帮人看着都透着股古怪劲儿。

今儿半夜，我兜里那烟还没抽完，冷风一灌，脑袋嗡嗡的。正愣着呢，船头方向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像是有人打开了舱盖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儿离航线远得能飞谍影，这么晚了，会是谁？我哆哆嗦嗦掏出手机，屏幕一亮，好家伙，信号比这儿的海水还深，一块信号都没。

我眯着眼往船头那边瞅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那儿本来堆着些杂物，现在好像少块木板，边上还挂着道身影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该不会是……我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。走近一看，是个穿着雨衣的人，半蹲在那儿，手里还把着个罗盘，指针疯狂地转着圈，像个发疯的陀螺。

那家伙见我过来了，猛地回头，脸上糊着泥，眼睛通红，嘴巴一张一合的，也不知道在骂啥。我离近了才看清，是个女的，脸上被划了道口子，血顺着雨水往下淌，看着就瘆人。我赶紧问他干嘛，这鬼地方夜航不安全，再说那委托人留下的线索比海上的浪还乱，谁知道这片海里藏着啥玩意儿。

那女的咳嗽了两声，从嘴里吐出几片海藻，说：“帮帮忙……导航……”她指了指手里的罗盘，指针还是乱转。我一看，这罗盘肯定坏了，里头肯定进水了。我说你咋不上来，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，说：“上面……有眼睛……”

我一听这话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上面？哪个上面？我这心里咯噔一下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