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把烟屁股扔得老远，脚上的破布鞋在热泥地上踩出嘎吱嘎吱的声音。“我说老张，你他娘的就不能让人省点心？跑这鬼镇子口蹭日头是咋地？有屁快放，耽误我接应老马头。”

老张头一个趔趄差点栽倒，手里的竹竿差点弯折。“哎哟我的老腰！王瘸子，你瞧你这话说的，我这都是给你透风声呢！隔壁镇赵家老宅后头，出大事了！”

赵家老宅？王瘸子眉头一拧，“咋地，又跟那老虔婆扯上关系了？”他记得老赵家媳妇，火暴脾气，三天两头跟街坊骂街，忒爱撒泼。

“去你的！”老张头瞪眼，“这次跟老虔婆没关系！是老宅后山，挖出一摊子怪事！昨儿镇上巡防队去查了，今儿 morning 又传出来，说是……那地儿底下，有东西。”

王瘸子“嗤”一声笑了，“还能有啥玩意儿，土疙瘩底下能蹦出个金元宝？我看八成是那老赵家祖上传下来的烂砖头瓦片。这帮巡防队的小子，一天到晚瞎折腾。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老张头的脖子都红了，“不是砖头瓦片！巡防队头儿，老马头他爹，亲自去看过，回来说，那地儿黑乎乎的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故意弄出来个坑，坑底下不对劲！”

王瘸子脚步顿了顿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“不对劲？咋个不对劲？”

“就说不清啊！”老张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“老马头就说了句，那味儿，邪门得很。像是……像是埋了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儿，把地气都冲坏了。”

王瘸子眯起眼睛，耳朵却竖起来了，“冲坏了？啥叫冲坏了？是冒烟了，还是塌了，还是……”

“别他娘的绕弯子了！”老张头吼得嗓门都哑了，“就是邪乎！镇上那帮吃拿卡要的狗仗人势，硬说是啥‘神秘遗迹’，要圈起来查！赵家那老小子哭得跟死了爹似的，说那是祖坟，那是他们赵家的脸面！”

王瘸子“嗤”笑一声，从腰间摸出把黑乎乎的布包，倒出半截铁棍。“脸面？狗屁脸面！不就是个破坟头嘛，有那闲工夫，不如去看看老李头家口粮够不够吃到年底。”

“你他娘的……”老张头刚要发火，却见王瘸子已经抄起铁棍，转身往镇子里面走，“谁他娘的跟你要脸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