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又吸了一口，手指因为用力攥着烟盒都快掐出火星子了。过滤嘴？那玩意儿软不拉叽的，哪有这硬芯子抽着带劲儿。他眯着眼瞅着远处山门的方向，喉咙里呼哧呼哧响，感觉肺都吸冒烟了。

得想办法让那几个小子长点儿记性，别老跟个愣头青似的往前冲。当年楚子航那事儿，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心里堵得慌。他当时真挺急眼过，可人外有人，山外有山，光靠冲撞是想不明白事情的。林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嘴角那道疤似的痕迹动了动，有点疼。

蹲这儿多久了？他自己也记不清。反正天快擦黑了，山门那头还是静悄悄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晃悠。送菜的、送消息的、送玩意儿的，轮番往里头送。就是没那“意外”，他这烟卷儿抽秃噜皮也等不到。

烦躁感在夜风里翻滚，痒痒的，挠得人心烦。林风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看着那烟蒂在地上转了几圈才停住。他慢悠悠地踱步，晃悠到一块光滑的青石板上坐下。

这块石头他挺熟。当年跟楚子航、卡索他们几个偷溜出山门，半夜在哪儿比划过拳头，闹出过不小的动静。那时候有劲儿使处，现在倒好，有劲儿也得憋着，憋得人内伤。林风拍了拍石头，冰凉冰凉的，衬得他手心一阵温热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。林风猛地抬头，顺声望去。几道身影影影绰绰地从山门的方向跑过来，嘴里还喊着什么，看那架势像是起了冲突。

林风站起身，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。离得近了，他看清了那几人的模样。是梁子默那几个小子，跑在最前面的正是龙焰。那架势，嗷嗷叫着就要往前冲。后面有人在拦着，看穿着像是宗门里的管事。

“都别冲动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吼道，“再吵闹，谁惹出来的事情谁负责！”

“负责人不就是他吗？”龙焰头也不回，声音像炸雷，“上次的事儿，谁负责了？”

“那也已经了结了，现在知道害怕了？”拦着的人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。

“狗屁了结！楚子航呢？子航他……”龙焰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又像是强忍着什么。

那管事脸色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子航道友……他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