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没回头，继续往前走，山路上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。墨渊的动作很轻，捡起断箭，用指腹抹去上面的泥点，目光落在箭尾那个歪歪扭扭的箭记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"又中了。"墨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
"兵不厌诈。"林风头也没回，声音透过风声传来，带着点沙哑，"他们倒是舍得用这样的箭。"

山风呼呼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几片干草，打着旋儿往林风脸上扑。林风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一股呛人的烟味从肺里翻上来，让他喉咙发痒。

"怪不得你急着扔了那烟。"墨渊蹲在林风旁边，两人几乎肩并肩站着，都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冷汗味。

林风没接话，只是又往前迈了两步，突然停住，手指在冰凉的树皮上划拉了几下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。"他们用了不止一种迷烟。"林风抬头看向墨渊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里闪过一丝寒光，"从南疆调来的。"

墨渊握着断箭的手紧了紧，指节有些发白。"意料之外，也不意外。"他顿了顿，"据说这烟里掺了独角兽的角粉。"

独角兽？

林风挑了挑眉，这不是传说里才有的东西吗？什么时候成了可以掺进迷烟里的玩意儿了？他脑子里闪过楚子航被那些叛军围困时的画面，手握火把，浑身浴血，最后还是被那群人用不知什么手段……他猛地打住这个念头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"找到他们了？"墨渊忽然开口。

林风嗯了一声，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"西南林海深处，离上次见面的地方不远。"

墨渊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些说不出的意味，像是在嘲弄谁，又像是在自嘲。"也好，省得我再跑一趟。"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

"三日前，我盯上他们了。"墨渊继续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"发现他们在用活人做某种祭祀。"

活人？！

林风吹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。他能想到的，墨渊肯定也想到了。

"南疆那群人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"林风自言自语般地开口，"把什么都想方设法地利用起来。"他想起南楚皇宫里那些被囚禁的人，想起那些被卖到偏远山村里，连名字都不记得的孤儿，心里一阵发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