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瘫在沙发上刷短视频，眼皮子像灌了铅似的直打架。昨晚赶直播熬到半夜，今早硬撑着开机，结果发现自己直播间观众不到十个人，弹幕全是他妈的“爬”。

“操。”老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浑身骨头散了架似的往床上倒。顺手抄起遥控器，换台上那档整活直播间的节目。屏幕里一堆小哥哥小姐姐在舞台上尬舞，底下观众喊得热闹。

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，弹出个弹幕：“建议直播学习做煎饼果子。”

老王正迷迷糊糊，人群里居然有人顺着弹幕内容骂他：“卧槽，这油腻逼又想搞什么鬼？”

老王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操，还有人认识他？他点了点主播头像，下面飘着个人认证：首席怨念灵媒，鬼祖宗转世，野生幽灵一只。行吧，这年头人鬼殊途都搞直播了。

他摸出手机，噼里啪啦打字回复：“欠揍是吧？我老家还有个比你会说话的。”心里嘀咕，这破楼里除了他，还有个鬼悠悠不挑事不就知道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，弹幕飘起来：“有本事滚出来啊，楼道里那盏歪脖子灯泡好像缺个罩子。”后面跟着个偷笑的表情。

老王嘴角抽抽。楼道灯泡亮了三年，老邻居早给换过。这泥腿子还敢拍他马屁……嗐，气死我了。

正鸡毛蒜皮想着，客厅空气突然凉飕飕的。窗帘布幔一晃一晃，像有人从窗户钻进来。老王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，手电筒照过去——黑漆漆一片。

他灭了灯，沙发腿刮蹭木地板发出“嘎吱”一声。客厅角落突然响起个细细的女声：“离我远点。”嗲嗲的，中气十足，比他直播时粉丝喊得还起劲。

老王差点把水杯捏碎。这破楼里除了他还有个女人？他冲过去扒拉开沙发垫子，底下干干净净就一台老式冰箱。他打了个响指，冰箱门纹丝不动，还跟块铁板似的。

“谁他妈在装神弄鬼？”老王吼得嗓子发疼。

头顶突然飘过句：“你噪音扰民。”

好吧，不是他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。老王叹气，刚想认栽滚回床上，眼前白影一晃——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飘到他面前，巴掌大的脸皱巴巴的，穿着个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，手里还攥着块橡皮。

“你…你说话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