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床上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，闷声嘟囔：“操他妈的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”床单被角乱糟糟的，跟一滩烂泥似的。他挪动手臂想抓个手机，刚碰到就意识到自己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赶紧收了回来。

“死鬼，赶紧起来！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炸响。

老王一个激灵，猛地坐直了。只见窗户玻璃映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不点身影，穿着个洗得发白的公主裙，正捧着一本账本瞪着他。小家伙梳着双马尾，脸蛋肉嘟嘟的，虽然跑调跟五音不全的猫似的，但那气势，像是要吃了他的样子。

“你谁啊？”老王揉着眼睛，拱着肩膀往后缩，尽量不跟那小祖宗对视。

“我啊，你的小幽灵债主！”小幽灵叉着腰，声音不大但特有穿透力，“还有你的小老板娘，陈可是吧？昨天说好今天必须开工，磨磨蹭蹭跟老娘耗什么？”

“债主？”老王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，“谁欠你钱了？我昨晚直播……”

“你闭嘴！”小幽灵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少跟我提你的破直播！观众不到十个，弹幕全骂你，丢不丢人？还有，说好了这破楼今天必须开张早餐铺，你倒好，赖在床上跟死猪似的！”

老王本来还想狡辩几句，但瞥见小幽灵身后飘着个写着“陈可”俩字的牌子，还有后面站着的……改成网红早餐铺子的老板娘？那穿着打扮，扎着马尾辫，手里还拎着块抹布，瞅瞅这眼神，活脱脱就是个泼辣老板娘。

“我……”老王彻底怂了。

“快点！”小幽灵跺着脚，“老王，去给你老板娘打下手！钱，我来数！”

“我……”老王欲言又止，“小……小幽灵，你……”

“我叫苏绵绵，”小幽灵叉腰，露出点小得意，“专门负责怼老板、数钱、骂街。你负责端茶倒水、刷碗，还有，离老板娘远点！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他大概知道自己这摊买卖，老板是摆烂的，老板娘是狠人，而数钱骂街这种差事，居然交给了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幽灵。他这人生，怕是没救了。

“行行行，我这就去，”老王认命地爬下床，“只是……这破楼，真能改成网红早餐铺？”他指了指窗外，楼道里黑漆漆的，楼梯歪歪扭扭的，墙上渗着斑驳的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