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被这声奶声奶气的炸雷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前黑影晃悠，一个瘦瘦小小、半透明的小东西正叉着腰，用看仇人的眼神瞪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老王手忙脚乱地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懵，宿醉的头痛加上这突然出现的诡异生物，让他一阵天旋地转。

小东西噘着嘴，小脸鼓鼓的：“我是阿飘啊，你死的时候，我正好跟着你，不能走，也不能留下，只能在这里耗着。”它伸手指了指老王，又指了指这个破破烂烂的小屋，“你说，我住哪儿？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这什么跟什么啊？他死？他什么时候死的？他昨天不还在直播间里跟粉丝唠嗑呢吗？这小子，装神弄鬼！

“你……是不是喝多了？”老王揉着太阳穴，强撑着清醒，“我昨天明明客厅睡着呢。”

阿飘，就是小幽灵的意思，对吧？这年头，连小幽灵都开始蹭直播热了？老王心里嘀咕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，毕竟这东西看着有点吓人，尤其是他那宿醉敏感期。

小幽灵见老王不信，气鼓鼓地飘到床边，伸出小手揪了揪老王被角乱糟糟的头发。那小手软软糯糯的，还带着点凉意，老王头皮一阵发麻，差点没把头发薅下来。

“操！有毛病吧你！”老王一个激灵，猛地坐直，头发被薅得生疼，“别动我头发！疼！”

小幽灵得逞似的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：“疼就对了！看你还敢不敢乱搞！昨天你直播，跟那帮 Graphics Girl 撒谎，说你的病根子不是熬夜，是空调WiFi加起来才三岁……”

老王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回去。这什么情况？他昨天明明说的是熬夜才三岁……怎么就空调WiFi加起来三岁了？这小幽灵听力也太好了吧？贴得也太近了点！

“我……我就是开个玩笑嘛！”老王赶紧摆手，试图挽回形象，“你们阿飘，不是不能参与阳间事的吗？怎么还知道我直播？还知道我撒谎？”

小幽灵飘到老王脸前，鼻子几乎要贴到他脸上，一股青草和……泡面混合的怪味传来：“我飘着呗，飘着就能听到阳间的声音，还能看到你们这些大人的小动作。不过，你得对我好点，不然……不然我就让你直播时被弹幕刷屏，全是‘哟哟哟，老王又撒谎了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