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踹了踹电脑，力道控制得还算稳当，毕竟这出租屋的地板是他贴钱换的复合木地板，太猛容易断。旁边垃圾桶里的泡面盒已经快堆到下巴高了，一股酸馊味儿正跟电脑散热风扇一起嘶嘶地往他鼻子里钻。

“不是王八蛋在里面装模作样吧？”他嘀咕着，伸手想拔电源插头，手刚碰到插线板，屏幕突然“唰”一下亮了，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吓一跳，手一哆嗦，插头没拔反被拽了出来。电脑电源指示灯幽幽地闪烁了几下，屏幕上渐渐显出字来，但不是他熟悉的Windows桌面，也不是什么游戏界面，更不是他抓狂想砸掉的模拟城市游戏界面。

是一张纸，老王凑近一看，嚯，是张城隍庙的香纸，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几个他看不懂的大字，但最后落款处的“大名府太守李”几个字，他认得！这小子是前天被他告到衙门里，说私吞了救济粮的钱粮的贪官！

更邪门的是，香纸旁边放着一本线装黄纸书，封面上印着“大明律例”四个大字，边角磨损严重，显然常被人翻阅。老王伸手拿起，入手微沉，翻开第一页，上面的文字虽然是用繁体字写成，但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，硬是能看懂个大概。什么“笞”、“杖”、“流”、“斩”，看得他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王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这是要召唤神域啊？刚才那动静，跟老水库放水似的，差点把这老屋掀了！”

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，定睛看向屏幕。这次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类似电子表格的东西，但做的相当粗糙，只有简单的文字和数字。标题是“大名府人口统计”，下面密密麻麻列着一堆人名，后面跟着年龄、性别、职业之类的栏，显然是手动输入的。

“卧槽，这……”老王指着屏幕，嘴角抽搐，“这玩意儿怎么来的？不会是刚才那破电脑病毒变异了吧？”

他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敲，屏幕上的表格数字果然动了一下，好像响应了他的操作。老王心脏突突突狂跳，这事儿太吓人了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课程内容：统计学、城市规划、管理学……还有那个破模拟城市游戏里的数据管理系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