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踹了踹电脑，力道控制得还算稳当，毕竟这出租屋的地板是他贴钱换的复合木地板，太猛容易断。旁边垃圾桶里的泡面盒已经快堆到下巴高了，一股酸馊味儿正跟电脑散热风扇一起嘶嘶地往他鼻子里钻。“不是王八蛋在里面装模作样吧？这已经是第六天了。

屏幕上，模拟城市“应天府”的界面依旧一潭死水。财政收入卡在五十万两白银，官员腐败指数三天没降，老百姓的抗议示威队伍像赶集似的，每周三准时在城门外扎堆。老王拿起旁边的烟盒，抖出一根中华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看了一眼屏幕上 رئيس المحافظة（市长）头衔后面的“王八蛋”三个大字，忍不住骂了句：“老子的工资呢？”

手机响了，是系统提示音，还有个陌生的京腔。“喂？哪位？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接起电话。

“王爱卿啊？我是吏部尚书张燮啊。”电话那头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点官腔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惊讶？

“张……张尚书？您怎么……”老王差点把烟呛出来，这京城里，能直接找到他这个虚拟世界里的市长的，除了系统，还能有谁？

“别慌，王爱卿。”张燮在那头似乎笑了笑，“是这么个情况，咱们大明王朝，最近在查账，查到你们应天府这几年的账目，嚯！问题不少啊。”

老王的心沉了下去。“尚书大人，这……”

“别这那的，”张燮打断他，“查账的时候发现，你们应天府这几年来的财政收入，少报了近三成。另外，还有不少地方挥霍无度，账目不清。这事儿……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“王爱卿啊，你是个有才能的人，朕也是听说了你在应天府搞的一些小动静，虽然……嗯，有些偏门，但出发点是好的。可是现在，这账目已经查到你们头上来了。你得有个交代。”

老王捏着手机的手指都有些发抖。“尚书大人，这……是不是系统操作失误？或者是有其他人……”

“失误？哼，”张燮的声音冷了点，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既然查到你头上，那就得有人担责任。你可以解释，可以辩解，但无论如何，这事儿得有个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