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地转着，江月裹着抱枕，盯着电视屏幕发呆。那台老旧电视雪花点都开始跳舞了，她也没心情换台，就那么愣着，像块木头。电视里正演着啥呢？都是些家长里短，吵吵闹闹的。江月耳朵子都懒得动，就那么干瞪眼。

手机在沙发缝里嗡嗡震动，江月估计是儿子的作业群又炸开锅了，懒得掏。儿子学习那会儿，她比谁都积极，手机不离手，生怕错过了家长群里的哪个重要通知。不过现在孩子大些了，自个儿学习，手机倒是扔得远远的。

正想着呢，客厅门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江月眼睛都没抬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准是前夫回来了。苏慕言这个人吧，离婚两年了，倒是没断联系。孩子生日、生病，该露面的时候他从不缺席。只是平时？嗯，基本没交集。

果然，很快穿着熨帖西装的苏慕言就站在了客厅中央。他今天没带助理，一个人晃荡进来，倒挺不客气，径直走到沙发边，自我感觉挺良好地坐下。

“妈，在看电视？”苏慕言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疏离。

江月慢悠悠转回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盯着他：“嗯。”

“看什么呢？无聊？”苏慕言弯腰捡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，随意地揉了揉。他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刚毅的眉骨下，那双深邃的眼睛总让人看不透。

“没看。”江月随口答，又把目光转回电视，雪花屏上的小点点仿佛都有了生命。

苏慕言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。沉默了大概一分钟，他才开口：“最近公司有个项目，缺个对接人。你……有没有兴趣？”

江月眼皮都没抬：“没兴趣。”

“就当是找点事做，打发时间。”苏慕言试图说服她，“小月，别总觉得日子过得没滋味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似乎认真了点，“其实你挺适合做这个的，脑子灵光，人也机敏。”

江月终于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，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：“我以前适合，现在不适合了。”她指了指那台旧电视，“你看我，天天跟这玩意儿耗着，都快成老头老太太了。”

苏慕言没接这个话题，而是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蹲下，半垂着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：“我妈前两天问我你最近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