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鸣震彻天际，火光将夜幕染成刺眼的血色。

李明从睡梦中惊醒，窗外炸雷掀翻的瓦片砸进客厅，玻璃裂成蛛网状。他猛地坐起，额头冷汗涔涔，心脏狂跳不止。这不是他平日常见的雷暴，这动静，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掀个底朝天。

新闻画面乱糟糟地闪烁着，不断切换灾难现场。破碎的摩天楼、扭曲的立交桥、冲天的火光……屏幕上的人们尖叫着，肢体瘫软，眼眶里全是绝望。解说员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……不明飞行物坠落……国家级应急中心请求支援……”

电视突然黑了。

备用电源也烧了。李明摸黑摸到窗户，外面一片火光冲天，远处的天空有拖着长长尾迹的光点划过，像死神镰刀留下的痕迹。他能听见街上传来的哭喊，隐约还有金属撕裂的刺响。

“这怕不是世界末日吧？”他喃喃自语，慌乱地摸索着手机。死机，没信号。他想起卧室床头柜的旧收音机，翻出来调到本地频道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。隔壁传来邻居砸门的声音，伴随着孩子的哭。

“小妹妹！别怕！哥哥在呢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吼着。接着是哐当哐当的砸门声，最后戛然而止。李明的心揪紧了。他蜷缩在衣柜里，抱着脑袋，浑身发抖。黑暗中，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踝！

李明吓得魂飞魄散，猛地想挣扎，却被对方硬生生拖出了衣柜。借着远处火光，他看见一个穿着胶皮雨衣的身影，脸上蒙着黑布，手里抓着几把匕首，眼睛是两点幽绿的冷光。

“别动！抓你睡觉！”声音又沙哑又急促。那人似乎完全没打算跟他废话，直接把他往楼下拖。李明哭喊着求饶，那人只是低吼：“闭嘴！被听见就死！”他感觉自己像货物一样被扔进一辆无牌的黑色面包车。

后视镜里，火光映照出整条街道的狼藉。李明绝望地瞪着窗外，直到车头拐进一条小巷，他才瘫软在座上。

车里没有暖气，他冻得瑟瑟发抖。开了几分钟，车子突然熄火。那人摘下面膜，露出一张满嘴胡须的脸，眼神凶狠：“芯片带来了吗？”

李明惊恐地摇头：“什么芯片？我不知道什么芯片！”

黑布男的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，冰冷的刀尖抵上他的喉咙：“少废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