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那本破皮子笔记翻得哗哗响，油墨味混着霉味糊了一脸。前几页记的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剧情梗概，什么《鬼宅魅影》《午夜凶铃》的早期版本，看得他眼皮直跳。可越往后翻，越不对劲。

笔记里记载的几个场景，他明明记得都改了！就拿那部《午夜凶铃》来说吧，原版里那个纸盒，笔记上画的是个铁盒，还写着俄文编号。“1948-734”。林峰皱着眉掐了掐，这笔记的主人，该不会是跟佐藤雅彦同时代的人？

他抓起电话就打给老王，那是市文化馆的老专家，懂两门外行。电话接通，半晌才传来老王的吼声：“喂？林峰！忙着呢？有啥急事？”

“王哥，你帮我看看这个！”林峰把笔记内容读了几段，听得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……这不是直接照搬的吗？”老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细说细说，我过来看看。”

几小时后，老王拎着个保温桶来了。一进门就嚷嚷：“这玩意儿邪性！笔记上的俄文跟二战时期苏军情报处的加密符号对得上！手绘场景里有个镜头，跟你上周投影的《午夜凶铃》初版几乎一模一样，连那个被撕碎的报道照片都画得一模一样！”

林峰把投影仪的维修记录搬了出来，老王看得满头大汗。“这不可能啊……苏联解体前都没人见过这些资料！”他突然凑近，“林峰，你老实交代，最近是不是见过什么不大对劲的人？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上周三下午，有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来过电影院。自称是电影资料馆的，想借他那部老片库的拷贝，说拍纪录片用。当时林峰没多想，可这人记性太好了，连放映时间都记得分秒不差。

“晚上我再去一趟资料馆。”林峰把笔记锁在放映室的柜子里，拧了把生锈的铜锁。老王拍着肩膀说：“小心点！这东西比你想象中邪门。”

晚上十点，资料馆地下库房。林峰举着手电，刚走到那套放映机后面，就听见旁边隔间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他猛地转过去，手电光扫出一行字，刻在墙壁的阴影里：『9月15日，午夜现场』。

林峰的背脊窜起一股寒意。他踮起脚尖贴着冰冷的墙根，发现还有几个模糊的划痕，像是用指甲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