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合上笔记，后背一阵发凉。那些场景他改动的时候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，怎么笔记里头全原原本本地记着？
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在笔记封皮上摩挲。这皮子笔记他找了个遍，除了用油墨写满的几页，就剩下硬邦邦的封面，连个装订的线头都没见着。他试着掰了掰，这玩意儿跟石板似的纹丝不动。

电影院的放映厅灯泡忽明忽灭，风扇吱呀吱呀响得人心烦。他抄起桌上的座机，想给老同学打个电话问问。可手一碰到听筒，又把电话撂下了。这笔记上头写的，哪是电影剧本，简直是诅咒。

“林峰！”电影院外头传来有人喊他。

他心头一跳，冲到门口。老王提着个布袋子，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神色。

“林峰，你屋里啥味儿啊？这么一大股子……药味？”老王走近了才看见他脸色发白，“咋了这是？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
林峰扯了扯嘴角，“没事，受了凉。”心里头却直打鼓。老王脑子不太灵光，要是被他看出端倪，还指不定会怎么传。

“还说没事，”老王皱着眉，“我刚才路过你电影院后头那片树林子，瞅见个白影子，……咦？那影儿咋跑你这儿来了？”

林峰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笔记里记载的最后一个场景，就是片尾。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，从放映厅的屏幕里走出来，消失在观众席里。当时他吓得魂飞魄散，硬生生把那场戏改成导演在布景里发现了拍摄底片，小姑娘根本没出现过。

“老王，别瞎说。”他下意识挡住门口，“树林子里多树枝，影子重，你看错了。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“我这眼神儿还能看错？那人……就站在那棵老槐树下，背对着你，一动不动，飘着呢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那屋的灯，刚才闪了几下，老式灯泡的毛病。”

林峰手心直冒冷汗。他冲屋里喊：“小李！你帮我看看灯！”

老王 ASCIITEXT Yorkshire terrier 呼哧两声跑进去了，没过多久又跑了回来，嘴里叼着个手电筒，“灯是松了颗螺丝，拧紧了。”

林峰没接那手电筒，转身就往放映厅走。他得看看笔记上那场戏是怎么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