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灌下最后口酒，把酒坛往地上一扔，闷声笑起来。坛子碎在青石板上，“啪啪”两声，跟两记响亮的耳光似的。他抹了把脸，眼角还带着酒气混着泪，看着街角那老头，嘿嘿直乐。

老头还是那么蹲着，破道袍在晚风中抖着，像罩了个破麻袋。叶尘捏了捏拳头，吼了一声：“喂！老东西，笑啥呢？捡钱了？”声音在死寂的街上飘得老远。

老头慢悠悠抬头，眯着眼瞅了他半天，才沙哑着嗓子说：“拾个破铜烂铁，捡你这儿也行。”

“滚蛋！”叶尘骂了一句，转身就往街对面走。他心里憋得慌，兄弟们那事儿，想起来就窝火。那些王八蛋，一个个鼻孔朝天，临了还捅刀子，真是没种。他叶尘天南地北混，到头来还得跟这帮傻逼死磕。

刚走到巷口，迎面冲过来几个骑马的，卷起一路尘土。前面两个骑得快，勒住缰绳，马头差点撞到叶尘身上。马上人摘下帽子，露出张凶恶的脸，龇牙咧嘴骂：“滚开！瞧见没，官府的人！”

叶尘脚步一顿，没动。他早看出不对劲，官府谁能请动？八成是冲他来的。那两哥们儿以为他怕了，一个跳下马，撸袖子就朝他冲过来。

叶尘斜眼瞅着，等着。直到近了，他才猛地一脚踹出去。那人收势不及，结结实实撞在另一个身上，俩人“咕咚”栽倒，滚作一团。边上那骑马的吓了一跳，扶着马脖子往后缩，嘴里还嘟囔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敢动手？”

叶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路窄，别挤。”他弯腰捡起那根鞭子，掂了掂，入手挺沉。他没多想，抄起鞭子就朝那缩着脖子的人抽了过去。

“啪！”鞭子破空声响起，那人惨叫都没叫出来，直接被抽翻在地，半边脑袋都耷拉下来了。叶尘看着地上那玩意儿，皱了皱眉，没快感。他本来是想吓唬人的，谁知道那家伙太不经打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把鞭子扔了，转身就走。他不怕事大，就怕麻烦。这些官府走狗，惹不起。

刚拐进条小巷，突然眼前一花。一个穿着红裙的女子站在巷口，手里还提着个布包，正是刚才那两个骑马的包袱。女子摸了摸脸，看着叶尘，噗嗤乐出声来。

叶尘一愣，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