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手指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红得刺眼的“零”字。下午三点，太阳毒得跟撒了火药似的，他硬是熬到了下班铃响。估计公司空调都想不开班了，办公室里一股子焊脚气的味道，混合着他抽剩一包的利口酒味儿。

“走，走！”李明把那烫手山芋似的手机往兜里一塞，抄起挂在椅背上磨得发亮的电动车钥匙就往外冲。刚到楼下，就见保安老王正蹲墙角跟个捡破烂的摆龙门阵，手里还晃悠着个小玩意儿。

“老王，干啥呢？”李明扯了声嗓子。

老王抬头看见是他，哈欠连天，“明小子，刚捡了个老古董，拿回去看看还能不能捣鼓捣鼓。”说着，把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往李明手心里一塞。“你要是懂行，拿去玩玩，不懂就当个纪念品。”

李明愕了一下，这老王平时抠门得跟谁都恨不得拔 hair，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他下意识把罗盘翻过来，铜片转了半天没停，就那么突兀地指着东南方向。

“嘿，这玩意儿……还带指针的？”李明嘀咕着，把罗盘揣兜里。刚想谢绝，老王又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明天公司楼下的早点摊，新来的包子铺老板手艺绝了，记得尝尝。”

说完，老王哈欠连天地进了保安室，留李明一个人站在楼下吹着不凉不热的晚风发愣。新来的包子铺老板手艺绝了？老王都这年头了还信这邪？李明摇摇头，信它个鬼，明天就当赊账尝一口。

晚上十点，李明躺在出租屋的板床上，手机屏幕照得他一脸油光。今天这破手机，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，从下午开始就跟烫手。翻半天网，全是些“手机温度过高怎么办”的教程，看得他自己都毛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突然咯噔一下，好像是什么东西没关掉。

“操！”李明猛地坐起来，点开手机备忘录——空的。日历？空的。设置？垃圾信息清理了不止一遍……还有什么？他猛地想起早上老王塞那个罗盘。

“操！”李明自己骂了一句。这什么事儿啊，自己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？他随手摸出兜里的罗盘，铜片依旧稳稳地指东南。他晃了晃，指针没乱，但就是死盯着东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