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抓着老赵的胳膊，胳膊上传来的力道硬得跟铁棍似的。“我说老赵，你这拼命劲儿，是属犟驴的？咱们这是去送死啊！”

老赵没说话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栋黑漆漆的老宅子，嘴角挂着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月光惨白，勉强能看清宅子门口的石狮子上爬满了藤蔓，像几条蓄势待发的毒蛇。

“怕什么，”老赵的声音闷闷的，“咱们接的这活儿，不是去探探热闹，是去送人头。走到这一步，半步都不能退。”

王胖子叹了口气，摇摇头没再说话。他这搭档，脑子跟条筋似的，一根筋扎死。

老宅子的大门虚掩着，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。王胖子蹲下身，借着月光摸了摸门框。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后背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宅子内部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，吓得王胖子差点跳起来。老赵翻了个白眼，拍了拍他后背，“稳住，这是老宅子自己长本事了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蹑手蹑脚进了宅子。堂屋里的家具东倒西歪，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，像一具具被遗忘的骸骨。窗户玻璃碎了一地，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王胖子摸了摸口袋，从里头掏出个打火机，啪嗒一声点燃。“有话说话，有鬼……别吓唬爷。”

话音刚落，头顶的屋梁突然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王胖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，握着打火机的手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。

“什么人？”老赵也停下脚步，猛地转身。

空无一人。

“眼花了，”王胖子摆摆手，“这宅子年深日久，木头材质，一碰就响。”

老赵没再说话，目光在屋子里缓缓扫过。他注意到墙上一幅山水画，画框歪斜着，画里的山峦仿佛活了过来，张牙舞爪地对着他们。

“老赵，你看那画！”王胖子突然指着画，“那山……它动了！”

还没等老赵反应过来，那幅画突然飞了起来，撞在王胖子脸上。王胖子闷哼一声，被打得踉跄后退。他定睛一看，那根本不是山水画，而是一张血盆大口，咧得老大，獠牙尖利，正对着他咧开笑。

“啊！”王胖子鬼叫一声。

屋子里顿时安静得可怕，只有老赵粗重的喘息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