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回头，老赵的脸在昏暗的车头灯光下看得一清二楚。那笑是真的，又或者，是憋出来的假象。“送死？”老赵咧咧嘴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，“我老婆托我带这个物件回来，你说，我是不是得碰碰运气？”

车停在老宅子门口，用的是一块早就朽烂的木牌，上面三个字“林家院”。王胖子啧了一声：“这姓林的，当年没死绝啊？这破地方，邪门得很。”

老赵点点头，推开车门，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秋天的风带着凉意，刮在脸上生疼，但老赵还是觉得脊背发麻。这宅子，他老婆婆生前念叨过无数次，说她小时候就在这附近玩，总感觉宅子里有眼睛在盯着她，尤其是晚上，窗户纸上映着绿油油的光。

“胖哥，跟紧了。”老赵说完，先进了院子。王胖子后头跟着，手里攥着从老赵那儿借来的紫金八卦镜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玩意儿，听着挺唬人，其实就是块镀金的黄铜镜子，估计连个鬼都照不见，纯粹是心理作用。

老宅子里面死寂 dead寂的，连只耗子叫唤的都没。院子中间有两棵老槐树，枝桠伸得老高，投下一大片阴凉。老赵往东厢房走，王胖子紧跟着，脚步声在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东厢房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，上面糊着发黄的报纸，字都看不清了。老赵伸手推了推北边那扇房门，纹丝不动。“得撬开。”

王胖子从包里掏出瑞士军刀，正要动手，老赵摆摆手：“算了，门上有点邪性，我老婆婆说，这宅子以前住的人，没一个善茬。你跟我进来。”说着，他绕到房门左侧一个不起眼的砖缝里，掏出一把黑乎乎的小铜钥匙，插进锁孔里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门开了，一股霉味直冲鼻腔。王胖子捂着口鼻，跟着老赵进了屋。屋子里光线很暗，точный只有窗户透进来的几缕阳光。墙上挂着一幅画，画的是仕女图，画上的人端坐在椅子上，穿着清朝的旗装，手里拿着一支毛笔。

“喏，就是这画。”老赵指了指画，“我老婆婆说，这幅画是当年这宅子的女主人画的，画上的美女，据说长得很像她。”

王胖子凑过去看，画的颜色已经有些脱落，但依稀能看出，那仕女图旁边，还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，像是什么咒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