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阳光正好得晃眼。我揣着简历，站在金碧辉煌的星城集团楼下，死活不敢抬头看那栋直插云霄的大楼。名下三套房？年入千万？这些数字在新闻里听着唬人，真砸到自己身上，反而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林乐，你缩什么缩？去，第二栋电梯，八十八楼，人事部张姐等你。”手机里传来闺蜜苏晴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声音。我吸了吸鼻子，抱怨：“拜托，晴晴，你见过哪个面试官要应聘者自己坐电梯上八十八楼汇报工作的？”

“你那是内涵！星城集团那种大气场，能让你自惭形秽，说明你真能打！”苏晴在那头滔滔不绝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你那个简历写得……嗯……挺……突出？”

突出？我心虚地摩挲着简历边缘。我，林乐，主修市场营销，辅修心理学，家里有矿，但性格有点轴，尤其看不惯太油条的人。本来只想找个离家近、压力小的工作，结果投了无数简历，只有星城集团回了电话。

八十八楼，人事部张姐果然不在。前台小姑娘热情地招呼我：“林小姐是吧？封总正好在八十九楼开会儿会，您稍等，我帮您叫人。”

封总？我心头一跳。传说中，星城集团的掌舵人，姓封，年纪轻轻就掌控商业帝国，行事狠厉，性格阴郁，从不出席员工大会，连内部员工都少见其真容。媒体偶尔拍到过他侧面照片，那叫一个“生人勿近”。

“封总”三个字像块冰，瞬间冻住我。我磨磨蹭蹭跟着前台，耳朵竖得老高，恨不得钻进会议室缝里听个究竟。果然，没过几分钟，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：“新来的？坐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我的心跳漏了半拍。门口的旋转门无声滑开，一个身影逆光而入。即使隔着几步距离，我都能感觉到那道身影投下的阴影。

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没有抬头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，动作流畅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他的背影像一座孤山，冷硬，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
前台小姑娘畏畏缩缩地走到门口，像汇报工作：“封总，林小姐……”

男人终于抬了抬眼。那双眼睛，深邃得像寒潭，没什么情绪，却又像能将人看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