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宇一溜烟冲出教室，后脖颈子还是有点发烫。王老师那张脸，刻着瓜子脸，眼睛不大却总爱瞪得溜圆，说来也怪，她叼着牙签的时候，眼神又莫名软和了点。晓宇想起刚才在教室后面，自己正对着墙练习偷偷摸摸写的纸条，结果王老师领着新来的实习老师突然就摸了把门，那声音，怦——跟猫抓似的。

“张晓宇，跟我来一下。”王老师的声音不高，但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。

晓宇小跑着跟在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不会吧，就偷了个懒，至于单独谈话吗？晓宇的脑子飞速转，想往外编个借口，但走到办公室门口，又怂了。办公室里还有几个老师，万一被王老师当着面骂，那多丢人。

办公室不大，几张老式铁皮办公桌，墙上贴着一些表彰学生的红头文件，但落了灰，显得有些年头了。王老师坐在主位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桌上的笔帽，那实习老师站在旁边，清了清嗓子，说：“王老师，张晓宇同学来了。”

“坐下吧。”王老师言简意赅，目光落在晓宇身上，慢悠悠地问，“下午第二节课，你干什么呢？”

“回，回老师，我……”晓宇咽了口唾沫，“我，我去后门捡了捡刚掉在地上的纸。”

王老师挑了挑眉：“捡纸？什么时候？”

“就，就在上课的时候，落了一小片美术课的画纸，我想捡起来。”晓宇想赶紧说完，免得节外生枝。

王老师没再说话，拿起桌上的笔，在一张纸上画了张示意图，然后在旁边标注了几个字。她推过来，示意晓宇看。

晓宇凑过去，眼睛一瞟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纸上画得惟妙惟肖，连自己的小动作都画出来了，画纸被自己捏得皱巴巴的，旁边还画了只飞奔的小兔子，旁边注着“揣了只兔子似的”。王老师这什么绘画天赋，说出来怕别人不信。

“你看看，”王老师的声音依旧不高，但带着明显的压迫感，“你说是去捡纸，可你手上拿的是什么？”

晓宇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举起摊开的双手，摊得老大，却什么也没有。

王老师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，又瞥了眼旁边的实习老师，对实习老师说了句什么。实习老师点点头，从抽屉里拿出个小本子和一支笔，走到晓宇身边，准备记录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