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宇心里那鼓点抡得飞快，手心里黏糊糊的汗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淌，浸湿了作业本的边角。王老师站在讲台后面踱步，那眼神像鹰隼盯麻雀，一蹬一蹬地扫过全班，把张晓宇都看得脚底板发虚。这老教师据说手段狠，上次数学课有学生偷偷玩手机，被她当场抄了作业本，罚站罚到天昏地暗。

“咳，”王老师突然停在他课桌前，手里的粉笔头在空中划了个弧线，“张晓宇。”

张晓宇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零件直接集体下线。完了完了，肯定是那道附加题没做对，他那数学水平，在平行线都分不清的年纪，硬要掺和函数，能不对吗？他赶紧挺直腰板，脸上挤出“我在认真思考”的表情，眼神却死死盯住桌腿那块被橡皮擦得发亮的印子。

“这道题，”王老师把本子往他面前一推，指了指最后一道，字小得像蚂蚁，“你解释一下，怎么算的？”

张晓宇手心擦了擦，墨水手印子混着汗糊了一片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说“我……我忘了写”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死马当活马医，他拿起笔，胡乱在草稿纸上画了两个圈，代表圆圈，旁边还画了条歪歪扭扭的线，跟八爪鱼似的。

“是……是这样……”他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这个圆圈……它代表……呃……爱……那个线……代表……加法。”

全班“哄”一声笑了。后排几个调皮蛋直接笑出了声，前排女生也忍不住捂嘴。王老师眉头拧成了疙瘩，粉笔头在讲台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闷响：“张晓宇！你是在上课还是在表演？”

张晓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脸涨得通红，耳根子都烧起来。他慌乱中抓起本子往抽屉塞，结果手一滑，“啪”地合上了。更惨的是，恰好合在了王老师刚才指的位置，墨水印子直接盖了上去。

全班爆发出更大笑声，有人喊：“ stab啦！墨水圣印！”

王老师深吸一口气，没发火，也没笑，干脆转身开始讲下一题。那眼神却让张晓宇感觉像被黏在了座位上。下课铃终于响了，像救星一样。

“老师好！”张晓宇第一个冲出教室，差点跟后面冲出来的李娜撞个满怀。“你……你跑那么快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