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宇死死攥着那本皱巴巴的数学作业本，手心都麻了。王老师绕着讲台转了三圈，最后停在他面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：“张晓宇，你这张破卷子，选择题全错，填空题一个都对不上！你自己说说，你这态度是啥样的？”

全班同学都憋着笑，后边几个还使劲探头往前瞅。张晓宇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攥着作业本，指头因为用力都变形了，硬是没敢低头看王老师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喉咙里像塞了个鸡蛋，根本发不出声音。王老师一生气，扬手就要抄他作业，吓得他手一抖，作业本“啪”地掉地上，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

全班哄堂大笑，还有人拍桌子。王老师气得吹胡子瞪眼，刚要抬胳膊，突然有人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。张晓宇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——

是王倩！就是当年追着张晓宇问“你是隔壁班的张晓宇吗”那个马尾辫女生。她一只膝盖跪地上，一只手撑着，脸绷得死死的：“王老师，我……我错了。”

王老师都懵了，往后退半步。她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，那裙子肩带松了，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。灯光一照，白得晃眼。张晓宇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全班同学都傻逼了。

“你……”王老师气得声音发抖，“你跪这儿是有病吧！”

王倩也不回话，就那么跪着，额头上都有汗珠子。张晓宇急得脚底板发痒，想说点啥又说不出来。旁边几个男生憋不住了，偷偷戳戳他：“快上去拉她啊！”

张晓宇脸更烫了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去拉她……”

他刚走两步，王倩突然“哇”一声哭了。那哭声又细又脆，像针扎在张晓宇心上。她捂着脸，嘴里还不停说：“对不住……对不住王老师……我下次再不逃学了……”

王老师看她哭得可怜，气也消了大半，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你起来吧。”

王倩慢慢站起来，眼泪还在流。她抽噎着上了讲台，捡起张晓宇的作业本递给王老师。王老师接过本子，低头看了一眼，突然愣住了。

全班鸦雀无声。张晓宇也瞪大眼睛，顺着王老师的目光看过去——

那本作业本，选择题填得全对，填空题也一个不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