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宇感觉眼前有点发黑，王老师那唾沫星子味儿他真是刻骨铭心。他咬着牙，脸憋得通红，就是不开口。王老师气得直抖手，指着他说：“还抠！你看见没？卷子边角都破了，你自己不珍惜学习资料，对得起谁？”

旁边几个好事的同学都伸长了脖子，憋着笑。陈亮，就是隔壁班那个喜欢显摆的，悄悄捅了捅李娜，俩人笑得前仰后合。陈亮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——看吧，我就说张晓宇肯定抗不住。

张晓宇猛地瞪了陈亮一眼，那眼神能把人烧穿。可他现在没空跟这小子计较，眼下这窘境才是头号麻烦。他手一松，那本破卷子“啪”地掉地上，王老师又是一顿怒吼，让他捡起来，站到教室后面去。

全班同学都像是看猴子似的看着他。张晓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可他丢不起这个人。他攥着书包带子，站在后面，手心全是汗。王老师讲完那一节课，又绕到他面前，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训。

“你自己看看你这学习态度！”王老师甩着那本卷子，“上次小测验你考了多少？又是倒数第一！你这样子，将来能干啥？找死呢？！”

张晓宇嘴唇动了动，想说句什么，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。他低着头，不说话。王老师看他这样，气得直接把卷子扔他脸上：“废话！说个屁啊！起点都一样，有些人就是不用功！”

张晓宇猛地一激灵，工于心计这个词flash了一下。王老师这明显是故意的，就想看他笑话。他要是现在跳起来反驳，正好落进别人手里。他攥紧拳头，死死咬着嘴唇，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老师……我错了。”他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
王老师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这么听话。她挑挑眉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张晓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感觉双腿有点发软。周围几个本来还幸灾乐祸的同学，看到王老师走了，也假装没事的样子各自收拾东西。

陈亮走过来，故意用胳膊撞了撞他：“哟，张晓宇，还立正呢？刚才挺牛逼啊，怎么现在哑巴了？”

张晓宇没看他，直接把卷子捡起来，撕了个角，又狠狠扔了。陈亮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这么冲动。俩人目光撞了一下，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