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气得手指头都在发抖，指着张晓宇那张烧红的脸：“张晓宇！你告诉我！这道题怎么解的？你不会啊？那全班倒数第一是谁告诉你你会的？我看是你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蒙对了吧！”唾沫星子四下飞溅，有的甚至糊在了讲台上。

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咳嗽声都听不见。王老师这顿训，算是把全班都炸毛了。张晓宇脸皮厚得能穿袄，愣是没吭声，就低头盯着自己那张卷子，手指头掐着一道数学题，掐出了八百个死结。后脖颈子那片头发，估计都被王老师刚才的龙卷风给薅秃了。

“连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说吗？”王老师气得拐着脚踱步，高跟鞋跟在地板上敲得“咣咣”响，活像在给我们上刑。“我看你们这几个小子丫头，就是吃定了我不敢动你们！好啊，那我倒要看看，你们能怎么继续嚣张！”她突然停住，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全班，最后定格在李娜身上。

李娜正偷偷往嘴里塞饼干，被王老师看得一个激灵，手一抖，饼干屑“哗啦”一下掉了出来。她赶紧缩手，恨不得把脑袋钻进裤兜里。

“李娜！”王老师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，“你给我站起来！”

全班齐刷刷地扭过头，目光一起聚焦在李娜身上。李娜脸唰地白了，像被王老师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座位上。

“老师……”李娜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我……我这不是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但看着王老师那张铁青的脸，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“不是什么！”王老师眼睛一瞪，“这道选择题，数学课代表都给你讲过三遍了！你怎么还做错？我看你是猪脑子！”

“我没……我……”李娜被王老师这么一逼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……我同桌……他……”说话时，眼睛偷偷瞟向了同桌王若曦。

王若曦正挺直腰板坐在那里，嘴角还噙着笑，也不知道心里笑什么。李娜觉得这哥们儿绝对是故意的，不然怎么知道自己这道题肯定错。

王老师顺着李娜的目光看过去，猛地抬手：“王若曦！你给我站起来！”

王若曦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腰不酸，背不痛，还朝王老师露出了一个“你奈我何”的笑容。这笑容，简直是把王老师往火坑里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