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眯着眼又瞅了瞅田蜜蜜，这姑娘走得更慢了，腰肢一扭一扭的，那小碎花围裙跟随着晃，整个人像在村口柳树底下生了根，风一吹都晃不动似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田家那丫头嘛，今儿可挺准时。”钱老五的大嗓门就在旁边炸开，他扯着嗓子，唾沫星子跟喷泉似的，“啧啧，看看这细皮嫩肉的，啧啧。”

王老四没回头，继续磕他的烟杆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田蜜蜜倒是停下了脚步，小巧的眉头微微皱起，声音清脆地开口：“钱叔，您这话说的，可不像话。”

钱老五凑得更近了，眯着眼睛打量着田蜜蜜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：“哟呵，还生气了？我说错了吗？这丫头，看着就水灵，啧啧……”

“钱叔！”田蜜蜜的声音陡然拔高，转身就朝钱老五怒视过去，“您再说我可就不客气了！”

钱老五被她看得有点发毛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：“哎哟，我的姑奶奶，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嘛。我就是开个玩笑，开个玩笑……”他嬉皮笑脸地搓着手，眼神却瞟向了田蜜蜜的围裙口袋。

田蜜蜜最烦这种调戏，她冷哼一声，转身就想走。刚迈开步子，钱老五一把拦住了她的去路，伸手就要去摸她的口袋。

“呔！”王老四猛地回头，一烟杆子就杵在了钱老五的面前，“你家老五，是不是被人喂了狗饲料？”

钱老五被烟杆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手：“王……王大哥，我……我就是跟小蜜蜜开个玩笑嘛。”

“玩笑？”王老四的嗓门提得比田蜜蜜还高，“我告诉你，我媳妇儿的事，轮不到你叭叭！滚！”

钱老五被王老四的气势吓得不轻，连连摆手：“得得得，我滚，我滚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后退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田蜜蜜看着王老四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王大哥，您这脾气，真是……”

王老四脸一红，把烟杆往地上一插，嘿嘿傻笑：“还能什么脾气，我媳妇儿，我得护着。”

田蜜蜜笑着摇摇头，挽住王老四的胳膊：“走，王大哥，我们再换个地方。”

王老四点点头，俩人一前一后，朝着集市的方向走去。路上，王老四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看田蜜蜜，眼神里满是宠溺和爱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