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眯着眼又瞅了瞅田蜜蜜，这姑娘走得更慢了，腰肢一扭一扭的，那小碎花围裙跟随着晃，整个人像在村口柳树底下生了根，风一吹都晃不动似的。“哟，这不是田家那丫头嘛，今儿可挺准时。”他故意嗓门大，带着点斜眼，往田蜜蜜那儿努嘴。

田蜜蜜正弯腰拔着地里的杂草，闻言直起身，脸颊微微一红，没好气地回怼：“王老四，你有病吧？一大早来这儿摇唇鼓舌干嘛？”她弯腰继续干活，但那小眼神总忍不住瞟向旁边不远处王老四老婆那群嚼舌根的婆娘。

王老四老婆正扯着她家小叔子：“哎你看你看，你家那媳妇儿，就是没家教。让王老四看上，那是瞎了眼！”

田蜜蜜心里憋火，但面上还得强装镇定。她刚从山里采回来一批野菜，打算晚上给王老四露一手。正想着，忽然就听见那些话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都抖了。

王老四叼着烟，嘴角咧得大大的，直接冲田蜜蜜喊：“咋了，丫头？跟我说话呢？”

田蜜蜜咬着唇，没吭声。王老四乐了，往前走了几步，故意在她面前蹲下，嗓门比之前更大：“说话啊！听见没？她们在说你，你吭声啊！”

田蜜蜜抬眼，竟瞅见王老四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在看自家宝贝疙瘩，心里那点委屈顿时就消了一半。她叹了口气，直起身，理了理围裙，声音清脆：“谁稀罕跟你们说啊！我忙呢，没空跟你们耗。”

这话说了，她也松了口气，加快步子朝自家院门走。王老四直起身，看着她的背影，脸上笑意更浓了。他老婆还想说什么，被王老四伸手给拦住了。

“滚蛋。”王老四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老婆脸上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气势汹汹，“我媳妇儿的事，轮不到你们叭叭！”

那群婆娘被他这么一怼，还真就不敢再吭声了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
田蜜蜜刚走到院门口，就见王老四站在那儿等着她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。她疑惑地问：“咋了？你在这儿干嘛？”

王老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等着给你送饭呢。刚看见隔壁婶子给你送炒豆子，我寻思着，咱家这黄豆，也差不多熟了，要不咱自个儿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