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，他那会儿脑子大概是瓦特了。

上一秒，他还在赶一份比命还急的心理评估报告，电脑屏幕蓝光闪得他眼皮直跳。为了犒劳自己，他点开外卖软件，手指还在点“加一送一”的时候，眼皮一沉，就断了电。

再睁眼，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草地上，身上盖着干草铺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老老鼠和腐烂苹果混合的味道？

林凡皱着眉坐起来，头痛欲裂。他环顾四周，这哪是人家的后院啊？密不透风的深绿色，像是被墨水染过的，头顶的树枝扭曲着，投下斑驳诡异的影子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腐味，还有不知名小虫的嗡鸣，吵得人烦躁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揉着太阳穴，试图回忆起来历。头痛得更厉害，一片混沌。他最后记得，是点外卖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？

“喂！有人吗？！”林凡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卡着腔，像是从生锈的铁皮里发出来的。回应他的，只有更深的寂静和几声尖锐的鸟叫，那鸟叫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绝对不是什么什么山鸟。

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黏糊糊的草叶。草叶顺势断裂，露出一大片狼狈的根茎。这地方，荒凉得像被世界遗忘了一样。

“我这是……穿越了？”林凡嘀咕着，感觉这词儿从嘴里说出来格外生硬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……全都没了。只有身上这套皱巴巴、款式可疑的病号服，还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闻着比老老鼠和腐烂苹果混合体好闻那么一点点。

就在林凡一筹莫展的时候，前方的密林里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，一个黑影从树丛中蹿了出来。

那黑影……是个人？林凡眯着眼，那东西跑起来的时候，手脚并用，姿势猥琐得像是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乞丐，速度却快得吓人。

更诡异的是，那东西……没有影子！太阳当空照，地上就只有一双快速移动的脚和晃动的胳膊，没有对应的身体影子。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冷汗差点当场去世。他想起那些年看过的怪谈，冷笑一声：“哥们儿，小说看多了吧？现实比小说还离谱啊。”

他刚想后退，那黑影却突然停住了脚步，歪着头，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咧开一个古怪的弧度，发出“呜呜”的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