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油脑袋。

宋师道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骂了一句。镜面是块从破庙里淘来的古铜镜，擦得锃亮，照出他一身破衣烂衫，头发邋遢，鼻涕横流，活脱脱个要饭的。

可惜，宋师道没要饭。

他蹲在汴京城最破败的街区，旁边是个菜摊，他正帮着捡漏。这活儿枯燥，但胜在稳定，管饭，偶尔还能捡到点值钱的玩意儿。

忽然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，还夹杂着兵刃交击声。宋师道眉头一挑，这地界平时连只耗子都不见，哪来的打斗？好奇心起，他揣着刚捡到的一块发旧的玉佩，摸了过去。

巷口几个地痞正围着一个老者喝问价钱。

老者仙风道骨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正是汴京城有名的守街仙师——李道明。可惜，此刻他脸色铁青，手中蟾宫镜光芒黯淡，显然受了不轻的伤。

“滚开！老夫的东西，你们也敢动？”李道明厉声喝道，又在地上摔了件东西。

几个地痞嬉皮笑脸围上来：“哎呀呀，李仙师，您老就别装了。这破镜子，也就值几个铜板，您老还舍不得？”

“识相点，别到时候摊上大事！”另一个地痞掏出一把剪刀，对着蟾宫镜就比划起来。

宋师道嗤笑一声，懒得废话。他抄起地上一个破砖头，掂了掂，直接就砸了过去。

“砰！”

砖头砸在剪刀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几个地痞吓了一跳，还要发作，却见李道明眼中精光一闪，猛地抬手一挥。

“妖言惑众！”

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封锁了几个地痞的行动。他们只觉得浑身一麻，像被铁链子捆住，连动一根手指都难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想干什么？”地痞头目色厉内荏。

李道明没理会他，转身看向宋师道，微微颔首：“多谢小友出手相助。”

宋师道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举手之劳。不过，你们这些地痞，没事来骚扰仙师，算什么本事？”

李道明苦笑一声：“这些混混鬼迷心窍，被那块镜子吸引，非要买下来当宝贝。”

说着，他指着巷子深处，声音压低：“那镜子……恐怕不简单。”

宋师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，用布蒙着头，嘴里念念有词。那身影极矮，看不清正脸，但周身隐隐有一股阴冷气息，让整条巷子都变得阴冷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