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噼里啪啦的，也是他惯用的振动模式。林默盯着那块泛着冷光的玻璃，上面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：25:13。

他眨了眨眼，揉了揉有点酸涩的眼睛，再看的时候，还是25:13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有块小石头砸在心口，闷闷的疼。他不是在做梦吧？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屏幕上的时间依旧顽强地立在那里，连个像素都没晃悠一下。

他猛地坐直了身体，沙发靠垫被他勒得生疼。他掀开身边的外套，打了两个趔趄，从裤子口袋里摸出那块老式的电子表，上面的液晶屏同样显示着：10:13。

没错，是10点13分。晚上，十点十三分，他还在加班。
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了他的后脑勺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唾沫有点干。他看了一眼窗外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路灯昏昏地亮着，像是有气无力地挂着。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他拿起桌上的那瓶啤酒，瓶身还带着点凉意，估计是刚才喝到一半停下了。他拧开瓶盖，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。啤酒入口冰凉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，却浇不灭他心里的火气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像是要把那两个数字给烧穿。

他突然有了一个荒诞透顶的念头——会不会是手机出了问题？或者，是他自己眼花了？

他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的数字纹丝不动。他又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眼前的景象甩出去。可那两个数字就像焊在了屏幕上，黏糊糊地赖在那里。

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几缕油腻的头发从他额前垂落下来。他想，会不会是刚才熬夜看方案看花了？最近几天他说什么熬夜都在看方案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一个标题要改十几遍，脑袋都快炸了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他眼角的余光又瞥见了那两个数字，时间，竟然变成了25:20。

林默猛地吸了一口冷气，手里的啤酒差点没拿稳，摔在了桌子上。啤酒液溅出来一小片，在桌面上晕开，像是一滩褐色的水渍。

他指着手机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表，指着表，又指了指手机，感觉自己的嘴巴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