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25:13。林默把手机翻过来，屏幕暗了下去，背面盖着粗糙的牛仔裤布料。他蹲在路边，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，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，影子一晃一晃的，像是活过来似的。

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早上出门，车钥匙包晃了一下，手机掉了出来，屏幕亮着，25:13。中午吃饭，掏手机看时间，25:13。现在，刚下班，又25:13。林默摸了摸口袋，钥匙、钱包、耳机，都在，就是没有手机。

他 retraced (逆着走) 了一段路。五分钟前，他好像没走这条路？不对，这里有水泥屑，是他早上刚擦掉的一小块地砖。当时他脚底一滑，差点摔跤，低头看见手机屏幕亮着，25:13，当时还觉得挺邪门，就随手按灭了。

现在是晚上七点，车速不算快，路灯忽明忽暗。林默的心跳有点快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心里发毛。他刚才在车里还看了一下，最新新闻是关于市中心那栋新开的商场着火的事故，现场混乱，两人重伤。但他当时没在意，只是随手划了一下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二十分钟前，林默路过市中心。那栋商场他还真是进去过一次，那天商场搞活动，人很多。他当时排队买奶茶，还跟前面的人聊了几句，好像是个穿白衬衫的小伙子，具体什么样记不清了。事故发生在商场三楼，他当时离着还有一段距离，根本没看见谁。

可现在……

林默突然停住了脚步。他想起一件事，早上出门的时候，他还顺路去公车站等了会儿车，当时车上好像有人说话，好像提到了“商场”，还说了句什么“着火了，可惜了”。当时他没在意，以为是在说那个老旧的纺织厂改建的商场，后来急着上班就忘了。

可现在……新开的商场，三楼，着火，两人重伤。时间正好是二十五点十三分……

林默打了个寒颤。这不可能。他仔细回想早上等车的时候，车上就他一个乘客，是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，另外还有司机。中年妇女好像在打电话，说了几句关于孩子幼儿园老师的事情，然后就没声音了。司机一直沉默着，踩着油门。

他明明确定……明明只车上就他们三个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