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25:13。林默把手机翻过来，屏幕暗了下去，背面盖着粗糙的牛仔裤布料。他蹲在路边，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，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，影子一晃一晃的，像是活过来似的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

林默皱着眉，心里有点烦。这鬼数字到底什么意思？每次都是这个时间点，准时得像他爹催他交作业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晚上七点刚过，天空还亮堂着，几颗星星刚探出头来，没多少意思。这城市太亮了，亮得晃眼，星星就像被憋坏了的孩子。

他拐进一条不那么热闹的街，准备回家吃泡面。这楼他住着挺长时间了，但这条小路他平时基本不走，两边都是些旧房子，偶尔有几个晚上浇花的老人。路灯昏暗，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，咔嗒，咔嗒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一栋楼亮了灯，是个老旧的小高层。林默没在意，路过。就听身后有人喊：“哎，等一下！”

林默脚步顿住，回头看。是个老太太，拄着拐杖，冲他这边晃悠悠地走过来。“小伙子，我刚从楼里下来，这电梯……今天可邪门了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电梯？他住这栋楼快半年了，从没觉得电梯有什么邪门不邪门的。这老太太看着有六十多了，头发花白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。

“怎么了老太太？”林默放缓脚步。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走到他身边：“就是那个老电梯，二楼。我上去取个东西，按了三楼，它‘叮’一声开门了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就站着我闺女。我闺女去年就过世了，我……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。我出来碰到你，看你走路好像有点犹豫，是不是也遇到什么怪事了？”

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不是吧？这么巧？他手机又没停，是二十五点十三分震动。他什么时候看手机了？刚才走路着急，估计是无意间碰到了。

“没，我就是……”林默想解释，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。他指了指老太太：“您说电梯空荡荡的，就站您闺女？”

“是啊！我喊她，她也不应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。我吓坏了，赶紧下来了。这电梯以前从没这样过，从一楼到二楼那么快就停，还这么……所以我就喊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