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电话像一道闪电劈进我深夜的梦境。我接起来，预想中的HR部门催各种表格更新都没出现，只有她带着哭腔的惊呼：“阿哲，你快回来！公司出事了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这才发现窗外霓虹闪烁，楼下便利店自助咖啡机还亮着灯。我趿拉着拖鞋冲出去，林薇蜷缩在冷气房外的长椅上，身上还带着雨水的冰凉。她看到我，猛地站起来，发丝凌乱，眼下青黑，像是几天没睡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蹲下去，捡起她撞落在地上的包。

“金总来了，点名要见你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还有……还有法务总监要单独约你。”

我和林薇是大学同学，大四那年一起创业失败，毕业前夕和平分手。她回了南方老家的国企，后来听说升了部门经理。几个月前商场重逢，她听说我转行进了商场做采购总监，特意请我吃饭，就那顿饭之后，她成了我的上司。

我把她拉进车里，系上安全带，她的手指冰得像块石头。“金总……他是谁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商场里负责招商的总经理金坤，以冷酷著称，和林薇素不相交。

“中策集团的。”林薇咬着嘴唇，“他们要租我们商场最大的那个铺位，金总会亲自来压价。”

我松了口气，至少和林薇无关。但转念一想，又不那么对劲。她为什么要找我？金坤又不是我情敌。

晚上十点，林薇的公寓亮着灯。她倒了两杯红酒，自己的那杯没动。“我查了，金坤这次是来拿下服装区的整体招租权。”她盯着酒杯里晃动的气泡，“他看中的不止是那个铺位，是我。”

“我？”我皱眉，“他怎么会看上你？”

“因为我是你的上司啊。”她苦笑一声，“金总认识中策的老总，他们想要我向他推荐你当那个新开的城西商场的采购总监。我拒绝了，他说……要么听话，要么被调去人少的角落。”

我愣住了。中策集团？城西商场？这步棋太大。我认识金坤，但只停留在点头之交。他怎么会知道林薇和我在一起过，而且还是因为她？

“那你找我做什么？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揉了揉发红的眼眶。“阿哲，我……我不想背这锅。金总他说，只要你答应去城西，这个铺位就给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