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放下筷子，盯着对面男人低垂的侧脸。顾衍辰今天这副模样可真少见，平时再怎么工作，吃饭时也总有心思跟她聊几句。可今天，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，屏幕的光映在他眼下，有点发青。

“顾衍辰，你到底在忙什么？”林薇放下餐巾，声音里不自觉带点小抱怨。她自己也是忙，刚从一个重要客户那里回来说完话，但好歹还能抽空跟他温声细语。他这样冷着脸，她是觉得有点不舒服。

顾衍辰没立刻回话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，也没看林薇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慢吞吞地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稍微清亮了点：“没什么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没什么能让你坐立难安，还要时不时叹气的？”

“公司有点事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又把头埋回手机里。

林薇心里有点不痛快。她跟顾衍辰结婚快一年了，虽然名义上是他选的她，外人看来是顶配组合，可实际相处下来，林薇觉得他们有时候比普通夫妻还疏远。顾衍辰忙是忙，但平时除了吃饭睡觉，两人很少有时间能安安静静待在一起。吃饭时也是，以前还会聊点公司的新项目，或者周末去哪玩，现在... 就像现在这样，各玩各的。

“什么事这么要紧？”林薇不死心，伸手想去碰他的手机，“是不是又跟哪个女强人谈业务？”

顾衍辰立刻把手机护得紧了些，放在腿上，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。这个动作让林薇愣了一下。

她本来只是随口一说，毕竟顾衍辰是商界大佬，身边围绕美女是正常现象。但她看他这反应，有点耐人寻味。他不是那种特别会记仇的人，会不会...只是今天心情不好？

“顾衍辰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林薇追问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跟我说说嘛，别闷在心里。”

顾衍辰抬眼看了看她，眼神里有种她看不太懂的复杂情绪，像是疲惫，又有点像...委屈？这念头一冒出来，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知道顾衍辰平时看起来有多强硬，好像全世界都要踩在他脚下那种，什么时候会露出这种情绪？

“没什么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但这次声音低了下去，“饿了就多吃点。”

说完，他又低头看手机，仿佛刚才那点情绪波动只是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