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他头疼。至于这堆代码是什么，他心里门儿清，是甲方爸爸刚提的新需求。这玩意儿刚提出来的时候，老板就拍着大腿喊“灵光一闪”，现在看来，就是一屁股屎。

隔壁桌的小李这会估计正忙着给他媳妇儿视频呢，这小子奔着三十了还没对象的年纪，谈恋爱都把公司当家，天天不是煲电话粥就是发语音，还老在办公室塞面纸。王老五瞅着都替他尴尬，想当年认识他媳妇儿那会儿，也是这样猴急，现在还不是安安稳稳过日子。

“老王，王工。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老王眉头一拧，不用猜都知道是哪个。甲方爸爸的嘴皮子，比小学生的还磨人。他转过头，果不其然看见一个梳着鲍汁头、穿着紧身露脐装的女人站在旁边，脸上那叫一个盛气凌人。

“张经理，”老王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个有点僵硬的笑容，“啥事儿？”

张经理，全名张美丽，据说跟某个大人物有点关系，因此在小公司里就是横着走。她手里拿着个平板，上面就是那堆烦人的代码。“你看，我们陈总说了，这个功能得改成这样，用户体验要提升。”

老王看着平板上的要求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这改动比造火箭还复杂，跟原来那点破需求比，簡直是云泥之别。“张经理，您这……”他刚想开口抱怨，张美丽就打断了他。

“老王，你要我怎么跟你说话才明白？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办公室里的人都看热闹似的扭过头，“我说了要改成这样，你就给我改成这样！什么时候了，还敢跟我讨价还价？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却没啥表情。他想起上个月小李因为一个bug被她抓了现行，当场免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这需求……有点问题啊。”

张美丽眯起眼睛，像只准备扑食的猫：“有问题？你跟我说，怎么个问题法？”

王老五实在懒得跟她掰扯，直接把平板扔到她面前：“你看看，这前后逻辑对不上，结构也完全乱套。按照您的要求做，至少得改三天，而且质量还得不到保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