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……”老王把手机往耳边又凑了凑，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他眼前是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订单，键盘声敲得他手抽筋，旁边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枸杞茶早就凉透了。

“你那客户姓什么来着？”老张在电话那头压着火，声音却还是像炒豆子似的炸个不停，“对对对，就是那个姓黄的！上上周就提过意见，我们这边客服怎么就没人跟进！你赶紧给他赔罪，送点小礼物都行，实在不行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礼物我送，赔罪我也道，能怎么办？”老王灌了一大口凉茶，嗓子有点发干，“那家伙非要我们明天早上八点前把货给送到楼下，现在才下午四点，这时间……”

“时间什么时间！人家是上帝！”老张吊起嗓子门，“你想想办法，租个车？叫个跑腿？不行你打个车送到他那，死活也得把货送过去！客户那边要是再不高兴，我们创业初期就这么点客户，搞砸了……”

“搞砸了就搞砸了呗，”老王靠在椅背上，有点泄气，“我明天得早起去取货，取完直接送过去，估计也到不了八点。再说了，那货是有点问题，送过去人家找麻烦是迟早的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老张的声音突然变软了点：“老王啊，我知道你难。但这单不能丢，最近公司资金有点紧，就指着几个大客户了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老王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袋都被老张的催促给搅乱了，“你放心，明天我肯定把货送过去，大不了我自垫点油钱。你那边……能不能先安抚一下，就说咱们正在加急处理？”

“还能怎么着，”老张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强硬，“就说已经安排最快速度了！你现在赶紧想想，怎么让那姓黄的别起疑心！对了，记得把他的电话号码存一下，以后有事没事多联系，让他觉得你够意思！”

“记下了。”老王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扯了扯嘴角，“行了吧？我要开始处理了，挂了啊。”

“行行行，你忙，你忙。”老张那头也挂了电话，留下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。

老王把手机扔在桌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他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键盘，手指还在不停地敲击着，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代表着今天的KPI，也代表着明天得早起去取货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