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像被铁锤子给开了瓢似的，嗡嗡作响。他皱着眉，使劲眨了眨眼，这视线……有点不对劲。不是他那破出租屋，不是那张漏雨的床，也不是窗外那棵摇摇欲坠的老槐树。

灰扑扑的天花板，土黄色的墙壁，霉斑点点。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混杂着劣质煤烟的味道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旁边是个木头柜子，上面糊着块补丁摞补丁的旧布，底下压着几张泛黄的纸。墙角旮旯里，堆着几个破瓦罐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不是喂野猫的。

“操！哪股子悲壮劲儿啊这是？”林狗子坐起身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粗布棉袄，打了好几个补丁，裤腿也磨得露了边儿，脚上蹬着一双快散架的草鞋。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从哪个苦哈哈的农村出来的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儿？”他嘟囔着，环顾四周。窗户纸糊得严严实实，外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天色。门是木头的，上面挂着把锈得掉渣的铜锁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林狗子伸手去摸兜，摸了个空。他习惯性地在怀里掏了掏，也空空如也。手机？钱包？那玩意儿在他这个时代就是个摆设，在这里估计更没用。

“难道……是穿越了？”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给掐灭了。他自个儿哀嚎一声，“我靠！啥时候穿越这玩意儿都流行起来了？我这连身份证都找不着的人，穿越来也是白搭。”

他挣扎着爬下炕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跟头。这地可真够滑的， immersive是真的，但冰碴子可没那好事儿。

“行吧，不管咋地，先搞点吃食儿，再打听打听这是哪儿，咋回去。”林狗子抹了把脸，心里盘算开了。饿死不能当饭吃，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。

他从破柜子里翻出那几张泛黄的纸，好奇地瞅了瞅。上面写的都是些歪歪扭扭的字，看样子是记账之类的玩意儿。他还挺感慨，死之前还能记账啊，这日子过得……嗯，有文化。

正琢磨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同样穿着破烂的老太太，拄着根拐杖，踽踽独行。老太太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一双浑浊的眼睛扫了林狗子一眼，又赶紧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