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脑袋嗡得厉害。林狗子晃了晃脑袋，那感觉跟喝了个头啖汤似的，又辣又麻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眼前金星乱冒。

这哪儿是屋子？土墙，糊得跟刚盖的坟头似的，灰扑扑一片，上面还挂着几道黑乎乎的霉斑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，混杂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发馊的味道，让他皱紧了眉头。

“操……”林狗子骂了一句，这味儿，他熟。以前拆迁前那老破屋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，墙皮都能抠下一层，那味儿跟这儿有得一拼。

这手头……触感不对啊。林狗子下意识摸了摸下巴，不是那摸着硌得慌的廉价塑料胡须，是实实在在的皮肤，还有点粗糙。他伸手掐了自己一把，“嘶——”疼！真疼！

不是梦！林狗子心头咯噔一下，后脊梁窜起一股寒气。他哆嗦着手拿起枕边一个瓦罐，里面是半瓢水，冰凉刺骨。咕咚灌下去几口，胃里一阵翻搅，火辣辣的疼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狗子看着窗外，心里把所有能骂的脏话都骂了个遍。改革开放前？我的个乖乖，那是什么妖魔鬼怪横行的年代？电视里不都这么演？

他掀开土炕上的破席子，底下是几块硬邦邦的木板。摸到腰间，裤兜里空空如也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……全他娘的没了！这书，我看是穿越了，至于这么狠，连饭钱都给掏了？

正琢磨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个摇摇晃晃的木柜子，上面还贴着个褪了色的“杂物”字条。林狗子走过去，一拍柜台，“当啷”一声，柜子纹丝不动。

“嘿！”他抬脚踹了一脚，“咔嚓”一声，柜脚裂了一道缝。这玩意儿看着结实，是老物件，边角都磨得油亮亮的。

“操！”林狗子又踹了一脚，这回把柜脚踹弯了，整个柜子歪倒了。灰尘簌簌往下掉，露出一堆破烂：几个空药瓶，半块发硬的窝头，还有……一本硬纸壳的破书？

林狗子好奇，爬上柜子，把那书捞了下来。书皮是那种廉价磨砂纸，印着几个模糊的字，依稀能看出是“本草从新”四个字。封面上布满了灰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
他翻开第一页，纸张又厚又脆，触感像老黄历。“本草从新……”林狗子咂咂嘴，这是民国书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