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操！林狗子晃了晃还抽抽疼的脑袋，勉强睁开眼，眼前金星乱冒得跟过年放烟花似的。这不是他租的破屋，土墙糊得跟刚盖的坟头似的，上面还挂着几道黑乎乎的霉斑，顶头上还有几只耗子正在慢悠悠地啃着什么。肯定昨晚喝多了。

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，又是剧痛袭来，就好像有人用针扎他一样。林狗子嘶牙咧嘴地哼了一声，挣扎着坐起来，结果一个趔趄差点又栽倒床上。这身骨子可远不如二十多岁那会儿硬朗了，喝酒伤身啊！

“妈的……”林狗子抹了把脸，浑身上下都在疼，头、脖子、肩膀……跟被卡车碾了一趟似的。他低头瞅了瞅，身上穿着件破棉袄，棉絮都露出来好几个疙瘩，裆部的布都快磨破光了，一股子土腥味儿直冲鼻子。

“操！”林狗子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跳下地。屋里黑乎乎的，就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，勉强能看见点东西。他哆哆嗦嗦地摸索着墙根的瓦罐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凉得跟冰碴子似的剩水。

“这他娘是哪？土得掉渣！”林狗子活动了一下脖子，感觉脑袋还有些晕。他走到窗户边，撩开破布帘往外瞅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鸡鸣犬吠的，跟乡下似的。

“操，穿越了？还喝多了？”林狗子甩了甩头，自言自语道，“这要搁以前，不得吓尿了？”

他肚子突然叫了起来，饥肠辘辘的。想想身上就剩那几块糖块儿了，早被昨晚宿醉给掏空了。林狗子瘪了瘪嘴，走到桌子底下，摸出个布包，里面还有半袋干粮，装得严严实实的。

“得，先填饱肚子再说！”他啃了几口干粮，味道还真不赖，是掺了蜂蜜的米糕。刚吃完，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，还伴随着咳嗽声。

“有人吗？”是个老生音，听起来像个教书先生。

林狗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躲到床底下。操，这时候来个碰瓷的？他揣着手，屏住呼吸，听着动静。

“有人吗？借光，借光！”敲门声又响了，力度比刚才大了点。

“没人！”林狗子咬了咬牙，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接着传来脚步声，似乎在屋子里转悠。“奇怪了，这院儿挺大，咋没人呢？”

林狗子心里直打鼓，这要是赖上他，说他是强盗，他在这个时代可就彻底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