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还疼……”李浩皱着眉，有气无力地嘟囔了一句。碗里那点稀饭，他也就是张着嘴，咂摸不出个什么味儿。反胃得很。

靠窗的妇人闻言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眉头不自觉地又紧了紧。这小子，真是服侍不下来。不过……话又说回来，要不是看在知府大人体息的份上，谁愿意天天伺候这么个老大难。

妇人端起柳木碗，小心翼翼地撇了撇上面的浮沫，递到李浩嘴边：“慢点喝，别噎着。”

李浩直接伸手夺了过来，捧在手里，抿了一小口，喉咙一滚，那点稀粥就下了肚。他咂咂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想……水。”

妇人翻了个白眼，又给他倒了半碗凉水。李浩仰头灌了几口，才感觉脑袋清醒了那么一丝丝。

“你叫李浩？”妇人问。

李浩点点头，眼神有些迷茫，显然还没完全回过神来。这具身体，这具比他以前瘦弱了不止一圈的身体，这不像是他那张脸该有的状态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他成了这知府府上的第十八子，一个连名字都快要被遗忘的庶出。不受宠，没人管，最好的日子也就是在府里混吃混喝。更别提什么权势了，零都有点少。

“你醒了，算你命大。”妇人语气生硬，放下碗，转过身去，“行了，不想说话就躺着，等会儿夫人醒了，自觉点儿。”

李浩看着妇人宽大的背影，心里冷笑一声。知府夫人？她现在在哪儿？自己又是怎么到这儿来的？一场大病，还是一场噩梦？他现在没空琢磨这些，得先活下来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，接着是开门声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略带一丝威严的女声响起，紧接着，一个穿着淡蓝色云纹襦裙的妇人走了进来。年龄看起来比刚才那个妇人年长几岁，气质也温婉雅致了许多。

“母亲。”刚才那个妇人赶紧躬身行礼。

知府夫人没有看她，目光落在李浩脸上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满：“你醒了？感觉怎样？”

李浩挣扎着坐起身，扯了扯身上松垮的棉布病号服，有些干瘪瘦弱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儿臣……头疼，浑身无力。”

知府夫人眉头微蹙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又摸了摸他的手腕，“确实有些烧，没好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