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蹲在溪水边，数着石头缝里渗出来的苔藓，嘴里吹着口哨。这破地方，除了风声就是水声，比他那漏风的茅草屋还安静。他爹早逝，娘带着他和弟弟讨饭，后来被这山里的老猎户收留。娘说，猎户爷爷脾气爆，但手艺好，能教他们打猎做饭。

可猎户爷爷眼神尖利，走到林小野面前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又偷懒了？”林小野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摆手，“没……没偷懒，我在采药。”

猎户爷爷冷哼一声，走到溪水对岸，踩着石头过来。他脚边扎根野草被踩得东倒西歪，林小野心里咯噔一下，生怕被骂。猎户爷爷却没看那草，指着石头缝里的几株药草，“这是‘回气草’，能补身子，你认识？”

林小野咽了口唾沫，点头哈腰，“认识！我……我昨天看到的！”

猎户爷爷嘴角抽了抽，“昨天？就这三株？你小子眼睛是干涸的沙子缝成的？”林小野脸一红，囁嚅着不知道说什么。

猎户爷爷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你娘和弟弟等着吃饭，采些野菜去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，留给林小野一个挺得笔直的背影。

林小野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自己像块扔在垃圾堆的烂布。娘和弟弟在茅草屋里等着他，他空着手回去，怎么交差？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紊乱，像刚被野猫啃过。

就在这时，头顶“咔嚓”一声，一块石头脱离了山体，朝着他砸下来。林小野吓得猛地一跳，差点没站稳。“我的老天爷！”他惊叫一声，慌不择路地往后退。

石头擦着他的鼻尖飞过，砸进旁边的树丛里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林小野心有余悸，手忙脚乱地拍了拍胸口，冷汗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。

他爬起来，怒视着那块悬在半空的大石头，又看了看刚才石头落下的树丛。树丛晃了晃，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，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
林小野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挣扎着往后一缩。“放开我！你这老东西想干嘛！”他怒吼着，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太多。

那手的主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参差不齐的牙齿。“小伙子，别紧张，我还没死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