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帆蹲在山脚下，搓着手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晒得皮皮虾都快熟了。头儿说今天要去后山采药，我看是采烤鸡吧？这山里，除了石头还是石头，还能找到啥宝贝？”

他往后山走，脚步轻快，像只兔子。村里人瞧不上他，说他吊儿郎当，没个正经。杨帆不在乎，嘴皮子利索，咋能憋着气？他就是要咋咋呼呼，咋活咋活。

山路难走，石头滑溜，杨帆差点摔跟头。他甩甩手上的土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盯着远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“就是这儿了，听老猎户说，槐树下有动静。”

他爬上树，掏出听音棒，往树洞里捅。棒子一捅，里面有动静，而且不轻。杨帆咧嘴一笑，这事儿有门儿。

他手脚翻飞，几下就爬了下去。树洞不大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儿。杨帆打了个响指，火折子亮了，光晃得他眯眼。

“咕咚……”一声闷响。

杨帆吓一跳，猛地回头。树洞深处，一双眼亮得吓人。

“谁他妈的！”杨帆吼了一嗓子。

那眼睛没闪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，嘴角咧着，像笑，又像是不识人的傻。

杨帆把火折子凑近了，火光一晃，终于看清了。是个白胡子老爷爷，胡子长到胸口，脸上皱纹一层叠一层，像个老烤地瓜。

“你……鬼啊……”杨帆后脖颈子一凉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老爷爷笑了，笑声有点沙哑，但精神得很。“鬼？莫不是这小子怕得慌？哈哈，我老头子乃天纵奇才，炼气归来的神秘老爷爷是也！”

杨帆愣了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“炼气归来？你……老爷爷？”

老爷爷得意地叉腰，指了指自己：“对！老头子我当年可是……”

杨帆直接打断了：“老爷爷，您老人家好，我杨帆。您老人家多大年纪啊？”

“多大年纪？”老爷爷眼睛一瞪，“老头子我年岁不详，就问你，这山里，你敢不敢跟我走一趟？”

杨帆一拍胸脯：“敢！老爷爷您说啥就是啥！”

老爷爷满意地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串铃铛，摇了摇，一阵清风卷着树叶声飘过来。“走，老头子我带你去看个稀罕物！”

杨帆狐疑地看了看四周，又看看老爷爷。老爷爷冲他挤挤眼，还做了个“保密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