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”

货架被砸出一个大口子，几节货架连带着上面的速冻饺子、泡面和几罐可乐一起掉了下来，像一窝被惊扰的蚂蚁，四散爬开。

巷子口聚了三四个人，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块头大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，手里抡着块半人高的铁管，刚才砸玻璃时带倒了货架，把铁管顺势就当棍子使了。他嘴里嚎嚎叫着，指着货架那边空着的位置，对另外两个跟班喊：“赶紧收拾！能吃的都装进包里！废物！都愣着干什么？动起来！”

那两人互相看一眼，其中一个缩着脖子从地上捡起一包AD钙奶，另一个慢吞吞地爬上货架，抠下几包压缩饼干塞进怀里。两人动作都挺慢，眼神躲躲闪闪，明明是跟着老大抢东西，却好像怕老大突然瞪眼睛。

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巷子里其他几个抢夺的团伙。一时间，敲敲打打、叫骂声、甚至还有女人尖叫的声音响成一片。刚才还只是小规模的哄抢，如今彻底变成了混战。

隔壁老王就是这拨混战中的一员。他本来蹲在巷子最里面，靠着墙根喝着凉水，看着外面的架势怕得不敢动。等那帮人把货架砸烂，东西散落一地，他瞅准一个空档，手脚并用地爬过去，像只饿了很久的野狗，开始疯狂叼东西。

老王平时是小区保安，穿着保安服，现在脱了，露出身上的肥肉和洗得发白的旧汗衫。他叼得慢，动作笨拙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哎呀妈呀，东西真多，哎呀妈呀，怎么这么乱……” 他一边叼一边吃，几块饼干叼在手里，嚼了一口，又急匆匆扔掉，好像担心被别人抢走。

“妈的！那小子 intercept 了！”

其中一个抢了两包方便面的小子突然被旁边人一把薅住后领，另一只手捶在他胸口，方便面撒了一地。“说！是谁让你跟老大干架的？妈的！刚才老子差点被你们的人都插了！”

小子吓得一个哆嗦，眼泪都快出来了：“别……别打了……是老……老大逼我的……”

“逼你？你他妈当自己是条狗啊？老子养你吃还是给你穿？”抢人的那家伙扬起手，就想往小子脸上招呼。

“住手！”

一声冷喝，所有人都停了下来。只见巷口另外一边，站着两个打手模样的年轻人，一人手里提溜着个布袋，不知道装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