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巷子口砸了第二块玻璃的时候，我正蹲在楼道的阴影里，数手里的最后半箱矿泉水。水已经不多了，够我们三个人撑一天的，多喝汤，少喝水。这是老王说的，他总觉得自己是个人物，做事有条理，现在看来，真是扯淡。

“老王！你他妈疯了吧！” 对面三楼，另一个幸存者尖着嗓子喊，手里举着一把消防斧，颤巍巍地指着老王。那人我认识，叫老李，以前是个保安队长，现在翅膀硬了，觉得自己是这条街的老大。

老王抹了把脸上的血，对着老李吹了声口哨，嘴里还叼着玻璃碎片。他舔了舔血，咧着嘴笑：“怎么着？想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老李的消防斧就劈下来了。

我缩在墙角，看着老李和老王扭打在一起。老李以前练过，几下就把老王放倒在地。老王哀嚎一声，还是不老实，抓起一块砖头就砸向老李的后脑勺。

老李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接把老王给拍晕了，背起来就往楼里走。这一幕看得我心里直发毛，那老李看着挺凶，下手也挺狠，是我太天真了。以前觉得邻居还能相互照应，现在看来，哪天都得变，谁也不是善茬。

“先进屋，赶紧关门！” 老李甩下一句，背起老王就往我家这边走。我家住五楼，还是老式居民楼，没电梯，下不去。

“你他妈不下来？” 我忍不住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。老李回头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往上走。

我看着老李的身影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这是把我当人质了？还是觉得我够意思，给个机会？现在的世界，人心比丧尸还难猜。

等老李他们上楼的时候，我赶紧把门反锁，心怦怦直跳。老李把老王扔在地上，从包里拿出一包饼干，朝我递过来。

“吃吧，老李心软，不然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有点低，“早就把你给……”

我没接饼干，而是蹲下身，看着老王。老王躲在我家门口垃圾桶后面，身上还沾着玻璃渣，血流了一地。

“你他妈就是个废物！” 我对着老王吼道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所有人听见，“抢吃的抢不过别人，打人还打不过保安队长？以后还怎么活！”

老李拍了拍我肩膀，叹了口气：“走吧，天快黑了，外面……”